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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泊舟將那鮮血淋漓的手腕,極其直接地送到了韓清晏的唇邊,聲音沙啞得幾乎在發抖,“你想吸多少就吸多少,把我的血,把我的骨頭,統統吞下去。只要能解你的痛,就算吸干了我,我也心甘情愿。”
看著送到唇邊的那截手腕,以及景泊舟那雙死心塌地、如同瘋魔般的眼睛。
韓清晏的眼底,終于破天荒地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瀾。
他沒有再出聲嘲諷。
他極其緩慢地撐起身子,微微低下頭。那蒼白干裂的紅唇,極其精準地貼在了景泊舟手腕那道跳動的血口上。
“咕咚……”
第一口滾燙的鮮血入喉。
極其霸道的庚金靈力混雜著景泊舟那狂熱的情感,瞬間在韓清晏那干涸、斷裂的經脈中炸開。鎖神丹那如附骨之疽般的陰寒藥力,在這股至陽鮮血的沖擊下,發出了一陣仿佛能聽到聲響的“滋啦”聲。
“嗯……”
韓清晏發出了一聲極其難耐的悶哼,他死死地咬住了景泊舟的手腕,開始大口大口地吞咽著那滾燙的鮮血。
隨著鮮血的流失,景泊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了下去,連帶著他眉宇間也浮現出了一抹因為神魂被拉扯而產生的痛苦之色。但他卻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只是用另一只手極其溫柔地、一下一下地撫摸著韓清晏那被汗水浸濕的后背。
他看著韓清晏伏在自己手腕上吸血的模樣,一種極其扭曲的、甚至是畸形的滿足感,填滿了他的整個胸腔。
原來這就是被他需要的感覺。
原來,將自己徹底拆骨入腹地奉獻給這個惡魔,竟然能得到如此無上的平靜。
當韓清晏終于松開嘴時。
景泊舟那只手腕上的傷口,已經被吸得發白。而韓清晏那原本慘白如紙的臉頰上,卻浮現出了一抹極其妖艷的、屬于活人的血色。他的唇角染著景泊舟的血,在夜明珠的光暈下,猶如一尊剛剛飽餐了一頓血食的修羅神像。
“倒是比五百年前,有滋味了些。”
韓清晏伸出那條鮮紅的舌尖,極其緩慢地舔去了唇角的血漬。他那雙深邃的墨瞳里,此刻因為吸食了景泊舟的本源,而泛起了一層極其迷離的微光。
體內,鎖神丹的藥力雖然只解了十分之一,但那股撕裂靈魂的痛楚已經大大減輕。取而代之的,是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體內沖撞所帶來的、極其難以忍受的燥熱。
“清晏……”
景泊舟看著他那副妖冶的模樣,呼吸再次變得粗重。他甚至沒有去管自己手腕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只是傾身上前,將剛剛吸過血、身體有些發軟的韓清晏,死死地摟進了懷里。
“你剛才說……還需要輔以雙修之法,對嗎?”
景泊舟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他那滾燙的嘴唇,極其急切地尋找到韓清晏那染著鮮血的唇,極其霸道地貼了上去。
這一次,韓清晏沒有反抗。
他甚至極其少見地、略帶一絲迎合地,微微張開了牙關,任由景泊舟那帶著鐵銹味的舌尖長驅直入。
這不是昨夜那場充滿了恨意與懲罰的單方面撻伐。
這是一場以鮮血為契、以絕望的信仰為引的,極致沉淪。
兩具截然不同的身軀在黑狐皮上瘋狂地糾纏在一起。景泊舟用自己極其滾燙的體溫和強悍的體魄,將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神明死死地護在身下。每一次極其深沉的撞擊,都伴隨著極其純正的靈力交融。
韓清晏閉著眼,任由自己在這種極致的快感與痛楚中起起伏伏。
他的雙手,在不知不覺中,極其用力地抓緊了景泊舟那寬闊的后背。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牢籠里,在這個沒有任何世俗道德約束的深淵里,他終于毫無保留地沉淪。
……
也不知過了多久。
當所有的情潮與靈力交融都在疲憊中歸于平靜。
韓清晏極其慵懶地靠在景泊舟那滿是汗水的胸膛上,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困龍淵內,依舊死寂。
“小舟。”
韓清晏極其緩慢地開口,聲音中透著一絲饜足后的沙啞,卻依然帶著那種將天下皆視為棋子的從容與冷酷。
“知道本仙君,為何要留你這條命么?”
景泊舟收緊了摟在韓清晏腰間的手臂,將下巴擱在韓清晏的頭頂,極其溫順地回答:“因為我是最鋒利的刀。因為我可以替你去殺那九重天上的神。”
“錯了。”
韓清晏極其輕巧地推翻了他的答案,他微微仰起頭,那雙墨瞳仿佛穿透了這萬鈞巖層,看向了極其遙遠的地方。
“殺那幾個星君,本仙君自己便能做到。”
韓清晏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隱秘的、幾乎要將整個世界都顛覆的冷笑。
“本仙君要的,是這三界九洲的規矩,徹底洗牌。我要讓那些把凡人當做‘氣運農場’圈養的神仙,親自嘗嘗被人當做畜生宰殺的滋味。”
他伸出那只剛剛解開鎖鏈、還留著紅痕的手,在虛空中極其緩慢地做了一個捏碎的動作。
“而你,還有外頭那個名叫蘇善善的修羅小丫頭,甚至那個只知道喝酒的云善……你們,都是本仙君為了掀翻這棋盤,而親手打磨的——棋子。”
景泊舟看著他在虛空中的手勢。
他沒有感到恐懼,更沒有覺得被利用的屈辱。
相反,當他聽到“我們都是你親手打磨的棋子”時,一種極其變態的歸屬感,讓景泊舟的血液再次沸騰。
“好。”
景泊舟低下頭,極其虔誠地吻在韓清晏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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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晏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