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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樊小余挑起眉:“那么問題來了,時夜為什么走?”
她指著白板上的第一樁案件,皮笑肉不笑的說:“時夜提過一個疑點。方偉將飲料遞給巴士司機,怎么能確保巴士司機立刻就喝?哦,昨晚時夜在審訊室里,我們通過話,他懷疑方偉和巴士司機是被人催眠。”
催眠?!
陳崢怔住,一時間也忘了追究樊小余居然黑進禁閉室和時夜對話這件事。
樊小余也不管陳崢能消化多少,繼續(xù)道:“而且,幾個案發(fā)現(xiàn)場的攝像頭都拍到時夜的畫面。可是那些視頻我仔細(xì)看過,雖然是他本人,行為舉止卻有點古怪。我懷疑在那幾個時間段,時夜也被人催眠了。”
如果連樊小余都看出來了,那么昨天在審訊室里看到視頻的時夜,不會想不到。
以時夜的推理能力,恐怕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jīng)將整個案件推理完畢。
陳崢很快道:“時夜一定知道催眠的事。那么,他是被兇手催眠了才越獄的?”
樊小余卻不語,轉(zhuǎn)而看向身后的bill。
bill抬眼,回答了陳崢的問題:“要實行催眠必須通過畫面或者聲音。當(dāng)時禁閉室里只有時夜一人,如果對方要催眠,必須通過平板電腦和時夜照面,或是對話。”
坐在筆記本后面的溫言,十指飛快的操作,懸浮在上空的聊天窗口上很快出現(xiàn)對話:【陳隊的平板電腦沒有其它人入侵的后門殘留程序。】
樊小余再度看向陳崢:“這說明時夜是自愿走的。恐怕他是不想被兇手二度催眠,才走了這一步。”
陳崢卻持反對意見:“這說不通,好歹留個聯(lián)絡(luò)方式,我們刑事局這么多探員可以幫忙……”
樊小余嗤笑:“留個聯(lián)絡(luò)方式好讓你們被兇手催眠,將消息透露出去?”
陳崢:“……”
樊小余揚起下巴:“要找時夜,要抓幕后黑手,你只能和我們聯(lián)手。”
樊小余指向白板上的兇手側(cè)寫,全然一副她說了算的霸道模樣:“時夜給前兩樁案件的兇手做過側(cè)寫,二十歲到二十三歲,男人,無親無友,孤兒,性格極端,做事憑心情。可是第三樁案件的兇手,具有不下百次的外科手術(shù)經(jīng)驗,年紀(jì)應(yīng)該有三十幾歲。所以,兇手有兩個人,一個會催眠,一個擅用刀。”
陳崢面上明顯一怔,他著實被樊小余的智商和案件分析能力嚇了一跳。
但陳崢很快就將這份詫異推翻,畢竟前面已有時夜做了詳細(xì)鋪墊,正常人以正常智商都能推斷到這一步。
反觀樊小余,壓根沒有炫耀的意味,她只是客觀冷靜的陳述一個事實:“抓住這兩個人,你們刑事局探員根本不夠段位。你只能和我們聯(lián)手。”
陳崢即刻反駁:“你不要小瞧……”
卻被樊小余不客氣的打斷:“上回在山里,你們?nèi)姼矝],就是最好的證明。”
陳崢:“……”
不就上回在山里栽了一次嗎,她要捉著這個不放一輩子是吧?!
陳崢又一次陷入沉默,只有憋紅的耳根顯示他正在憤怒中。
他真是佩服極了時夜的眼光和品味,也不知道時夜是怎么訓(xùn)服這么重口的姑娘的。
陳崢轉(zhuǎn)而想起前天在審訊室里,樊小余因配合調(diào)查而接受審問,時夜身為高級顧問卻在旁邊噓寒問暖,又道歉作揖又許諾買重武器,當(dāng)他這個刑事局陳隊是死人。
但從氣人的角度上來說,時夜和樊小余還真有點夫妻相,一個就愛顯擺自己有多帥,連去案發(fā)現(xiàn)場都穿的人五人六的,另一個則嘚瑟自己能打能殺,仗著功夫好脾氣差就耀武揚威,見多了尸體就連刑事局都不放在眼里……
靠,萬一這兩人將來結(jié)婚了,還不得上天?
陳崢一想到那天就不寒而栗,樊小余對此渾然不知,事實上她也沒功夫給陳崢消化案情的時間。
最后,陳崢深吸了幾口氣,死要面子的說:“如果其中一個兇手會催眠,你們也會中招。”
樊小余仿佛早料到他有此一問,冷笑道:“這點你可以放心,我們自有我們的辦法,讓催眠無效。”
無效?什么辦法?
陳崢一時間竟忘了生氣。
可樊小余的耐性已經(jīng)到了極限:“總之,正面交鋒的時候,用不著你礙手礙腳,你只要讓我再進案發(fā)現(xiàn)場查看一次即可,現(xiàn)在,馬上,立刻。”
隨即,也不等陳崢提出更多疑問,樊小余單方面切斷視頻。
***
一轉(zhuǎn)身,樊小余對上大貓,他臉上堆滿疑問。
樊小余倒是很淡定:“都到這步了,你還沒猜到背后那孫子是誰?”
大貓先是一愣,很快想到會催眠的……
“啊!你……你是說alen?”
bill不知何時找出咖啡,給幾人分別沖了一杯:“alen是誰?”
大貓努力措辭:“呃,就是和我們一起出來的一個……”
樊小余不客氣的接話:“一個傻逼。”
大貓:“對,一個傻逼……他可以通過聲音控制別人的行為,操縱思維,就有點像是催眠。不過那年一出來,他就和大家斷了聯(lián)系,這些年也不知道下落,有沒有進化……”
樊小余已走向門口:“好了,背景介紹就到這里。溫言,上次在地宮里你做的那個可以阻隔磁場的玩意,能不能改進一下,再多做幾個。”
大貓追問:“那個對alen有效?”
“alen要操縱一定需要利用自身磁場。那么只要將磁場隔絕在外,應(yīng)該就可以防住他。但為了保險起見,最好到時候每個人都戴著耳機和波段干擾器。”
樊小余邊說邊走向門口。
大貓:“可是現(xiàn)在能確認(rèn)是他嗎?等等,你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