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甘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寬大的衣襟在腰間被同色系腰帶隨意一系,瞬間勾勒出曼妙的腰身曲線。大衣的長度恰到好處,襯得她身姿愈發修長挺拔,那份慵懶隨性中透出的高級感,竟比剛才那些華麗禮服更貼合她的氣質。
安娜在一旁由衷贊嘆:“袁先生好眼光,這件大衣簡直是為沈小姐量身定做的。”
袁泊塵目光落在沈梨身上,滿意地點頭:“就這件。”
沈梨終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今天開始,她可以共情時裝周上的模特了。
試裝環節塵埃落定。接下來的妝容部分順利許多,沈梨本就眉眼清麗,皮膚底子好,化妝師只略施粉黛,突出她五官的優點,一個清新自然的妝容便已完成。
時鐘指向六點,沈梨已徹底“脫胎換骨”。裸粉色長裙外罩慵懶的棕褐色大衣,微卷的長發松散挽起,露出優美的天鵝頸和線條精致的鎖骨,臉上妝容淡雅,一雙眼眸卻格外水潤明亮。
她安靜地站在那兒,不再是最初那個穿著羽絨服雪地靴的慌張女孩,成了足夠匹配任何盛大場合的“沈小姐”。
坐進車里,袁泊塵接起一個工作電話,流利的外語在靜謐的車廂內響起。
若是往常,沈梨或許會不自覺地去捕捉一些關鍵詞,試圖跟進工作進度。但今天,她的注意力全然無法集中。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她出神地望著,腦海里反復回放試衣間里那個瞬間。他靠近的時候,她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他?自己那震耳欲聾的心跳和瞬間的僵硬,又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
她清晰地記得,大學時曾有男同學借著玩笑想攬她的肩膀,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彈開,動作快得甚至帶著一點防御性的尖銳,讓對方當場尷尬不已。
她一直以為自己有清晰的邊界感,對過近的社交距離本能排斥。
可袁泊塵呢?
他早已不止一次靠近。每一次,她都感覺到了那份超越尋常社交的親密,可她的身體卻像被施了咒,反應遲緩,甚至……默許。
難道是因為她已經狗腿到身體都已經學會了順從?
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車子已緩緩駛入一條幽靜寬闊的林蔭道,最終停在一座燈火通明、氣勢恢宏的宅邸前。
庭院里已停了不少車輛,雖不張揚,但只要一細看就會發現車主非富即貴。
趙董口中的“家宴”……沈梨看著眼前這衣香鬢影、儼然一場小型名流聚會的場景,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袁泊塵先一步下車,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沈梨看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臂彎,下了車。
袁泊塵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似乎對她的“配合”頗為滿意。
一路穿過庭院,不斷有人含笑與袁泊塵打招呼,目光落在沈梨身上時,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友善,無人冒昧追問,但那種心照不宣的打量和了然,仿佛都已默認了她的身份。
袁泊塵并未過多停留,徑直帶著她走向客廳中央。那里,袁立勛和趙鳳瓊正被幾位老朋友簇擁著,言笑晏晏。
趙鳳瓊最先注意到他們,確切地說,是注意到了挽著袁泊塵胳膊的沈梨。她眼睛一亮,幾乎是立刻拋下正在交談的友人,快走幾步迎了上來,臉上綻開無比熱情的笑容,一把握住了沈梨的手。
“沈梨!你可算來了,路上還順利嗎?”趙鳳瓊的聲音溫柔又親切,拉著沈梨的手上下打量,毫不掩飾眼中的贊賞,“這身打扮真適合你,又大方又漂亮。”
沈梨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問好:“趙董,謝謝您的邀請。”
“不是說叫伯母嗎?年紀輕輕的,忘性大呢。”趙鳳瓊嗔怪地拍拍她的手,隨即目光似有若無地掃了一眼旁邊杵著不動的兒子。
往常這種家宴場合,袁泊塵鮮少在母親身邊久留。可今天,他寸步不離地站在她們身側,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趙鳳瓊心知肚明,臉上笑意更深,但還是不肯放過自己兒子,調侃道:“你杵在這里做什么,我會吃人啊?”
袁泊塵怎么可能被她調侃成功,面色不變:“她是我帶來的人,自然我在哪里,她在哪里。”
趙鳳瓊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笑著瞥了沈梨一眼:“你的人?”
“下屬。”袁泊塵瞥了一眼沈梨。
“最好是。”趙鳳瓊輕笑。
沈梨聽著這母子倆一來一往、暗藏機鋒的對話,夾在中間,只覺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她好不容易找到兩人停戰的片刻,主動開口:“伯母,您盡管去招待其他客人吧,我跟著袁董就行。”
趙鳳瓊一把拉過她,親熱地挽起她的手臂:“跟著他有什么好的,走,我帶你去認識認識其他人,她們可有意思多了。”
沒等沈梨反應過來,趙鳳瓊已經帶著她游走在賓客之間。
趙鳳瓊并未簡單地將她介紹為“泊塵的朋友”或“同事”,而是極其自然、又極其精準地向客人介紹沈梨本人,說她畢業于清大,能力出眾,在天工參與了幾個重要項目,精通數門外語,談吐見識不凡……是她非常看好的年輕人。
她描述的,完全是沈梨作為一個獨立個體的存在,而非單純的袁泊塵的“女伴”。
這種尊重,比任何華麗的贊美都更讓人心生好感。即便沈梨清醒地知道這是趙鳳瓊高超的社交手腕,也忍不住在這樣的認可和夸贊下,感到一絲被重視的溫暖和暈眩,甚至不知不覺間,主動舉起香檳和趙鳳瓊的朋友們碰杯。
當有人要和沈梨喝第二杯的時候,趙鳳瓊又果斷推擋回去:“今天才剛認識,來日方長,別給人灌醉了。女孩子喝多了傷身體,等會兒還要回家呢。”
即便沈梨知道自己酒量尚可,但聽到有人這樣體貼地維護,仍舊感到溫暖。
同時,她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位非常厲害的女性,她由衷地敬佩。
袁泊塵遠遠地看著母親將沈梨如同展示珍寶般帶了一圈,幾乎在所有重要的賓客面前亮了相。
他并未上前打擾,只是和其他人閑聊時,目光始終追隨著那道略顯緊張卻努力保持優雅的身影。
母親的意思,他懂。可沈梨懂嗎?
袁泊塵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如果她懂這里面的含義,估計已經拎起裙擺,飛奔出門了吧。
袁立勛不知何時踱步到了兒子身邊,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看被趙鳳瓊帶著的沈梨:“聽說你還沒搞定?”
袁泊塵收回目光,側頭瞥了父親一眼,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搞定?這都什么年代了還用這樣的詞,簡直充滿了對女性的物化。”
袁立勛本是想關心一下兒子的感情進展,沒料到被這么不軟不硬地懟了回來,噎了一下,氣呼呼地瞪他一眼:“行,你清高,你有本事!我不管了!”
說完,轉身就走,非常生氣。
袁立勛這一打岔,再等袁泊塵轉頭搜索沈梨身影的時候,只見她面朝自己,拎著裙子,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
作者有話說:沈梨:袁泊塵,救我。
袁泊塵:好。
眼看著大家奔走為我拉票,我對本周收藏到300很有信心。
也就是說,作者的周末要睡在鍵盤上啦,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