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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沉默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視線有些沒有焦距地落在深沉的夜幕上。
良久,他才重新開口,尾音輕得需要凝神才能捕捉到。
他說,hiro,我不想為她驕傲。
我寧愿她永遠只是妹妹,永遠心安理得地受我的保護和照顧,不需要她有一天成為我的英雄。
*
有一天深夜回家的時候,降谷零眼尖地發現降谷宅門前的郵箱被人動過。
他走過去,打開之后發現里面放著一個不大的包裹。
降谷零戴上口罩和手套,把包裹從郵箱里取了出來,包裹扁扁的一個,重量也很輕。
但他在仔細檢查了之后,發現上面只有收件人和收件地址,沒有寄件人的任何信息,于是他在拆開包裹的時候越發小心。
畢竟還有部分組織成員在外流竄,誰知道會不會有人為了報復往他家惡意投遞有害物質。
拆開包裹之后,降谷零從里面拿出了一個信封。信封沒有封口,被拿起的瞬間有一枚鑰匙從里面掉了出來,“叮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降谷零不由得怔了一下,想起他生命中曾出現過和這副場景幾乎重合的時刻。
于是他沒顧上撿起地上的鑰匙的,而是迅速往信封里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令他失望的是,信封里空空蕩蕩,除了已經掉出來的鑰匙之外什么也沒有。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枚鑰匙,類似形狀的鑰匙很常見,從這一點上沒辦法得到什么信息,至于鑰匙上的這四位數字......
大概率是房間號。
但是,是哪里的房間呢?
送鑰匙過來的人什么提示都沒留下,是篤定他清楚鑰匙的用途嗎?
洗漱過后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思考這個問題的降谷零在即將入睡的時刻忽然間福至心靈——是降谷櫻的實驗室!
他只在離開家去臥底之前去過一次的那個實驗室。
拜他不錯的記憶力所賜,他依稀回憶起門上寫的就是這個數字。
想起這個的降谷零再也睡不著了,他在黑暗中打開自己的手機,手機屏幕上亮起熒熒光亮,映在他紫灰色的瞳仁里。
他打開幾個人的群聊,群里偶爾稀稀落落地會有幾條信息,但每個人都是一副情緒不高的樣子。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提及降谷櫻,好像不去觸碰,就能粉飾太平,假裝各自世界里那個或大或小的、呼嘯著灌進寒風的破洞并不存在一般。
降谷零倚在床頭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久違地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收到了一個包裹,里面放了一枚鑰匙,應該是sakura實驗室的鑰匙。我打算今天去看看,但不確定是不是陷阱,你們要一起去嗎?】
其他幾個人醒過來的時間或早或晚,但都在看到消息的第一秒就沒有猶豫地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降谷零走在第一個,他插入鑰匙轉了一圈半,推開實驗室的門邁步走進去,剩下四個人魚貫而入。
實驗室的采光很好,一束陽光透過磨砂玻璃上方的透明玻璃灑進來,灰塵在這束陽光里飛舞。
諸伏景光來過,他知道外面是降谷櫻帶的學生們做實驗的地方,估計不會有太多她的東西,于是他直接伸手推開了里間只是虛掩上的門,輕輕招呼其他人:“這邊。”
“這也太干凈了,”走進里間之后,松田陣平稍一皺眉,往桌上抹了一把,攤開干干凈凈沒有沾染灰塵的手,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跟外面完全不一樣。”
畢竟降谷櫻離開實驗室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樣的干凈實在有些反常。
“但是空氣說不上清新。”諸伏景光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