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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有人打掃,或者是有人在這兩天打掃過,很可能就是送鑰匙給我的人,”降谷零語氣肯定地開口道,“但對方沒有做開窗通風之類會引人注目的事情。”
“zero,”諸伏景光聽著降谷零的語氣,把目光投向他,不確定地問道,“你是不是,知道是誰?”
降谷零回以目光:“有點頭緒,但不確定。”
伊達航問道:“那要去問問嗎?”
“不了。”降谷零搖頭。
“為什么?”
降谷零的語氣平靜,但是里面融著幾分讓人幾乎要打顫的冷意:“你們猜,如果鑰匙是sakura托付給對方的,她請求對方做的是什么?”
這一下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大概,也是拜托對方處理她的遺物吧。
是的,她打算抹消自己存在過的痕跡,所以也不可能有把實驗室里的東西留給他們的打算。
略略停頓后,降谷零繼續道:“承了人家一份情還上門找茬實在太不合適了。”
“hagi?”松田陣平有些擔心地喊了一聲自己從進來開始就沒有開口說過話的幼馴染,另外幾個人也立時看了過來。
“布置得很有sakura醬的風格哦,”萩原研二轉頭對他們露出一個笑意,“有一種閉上眼睛就滿屋都是她的身影的感覺。”
明明實驗室的布置十分簡單,但萩原研二這話一出口,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頓時也生出了相同的感覺。
諸伏景光還能清晰地回憶起在他臥底回來之初,降谷櫻倚在實驗桌邊上言笑晏晏地問他“因為你輸了嗎”的樣子。
“那我們就整理一下,挑一些東西帶走。”降谷零說了一聲,幾個人就在不大的實驗室里微微分散開,整理起自己感興趣的角落。
降谷零疾步走近實驗桌,拉開實驗桌底下的抽屜,降谷櫻當初曾經從這里拿出給他們的槍,或許也在這里放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里面有一本眼熟的筆記本,封皮上印著油畫質地的富士山和櫻花,他在家里見過。降谷櫻偶爾會大剌剌地把它放在茶幾上,因為她知道兩個哥哥都不會翻看她的東西。
降谷零也沒想到,他第一次翻開這個本子,居然是在收拾妹妹的遺物的情況下。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去窺探她的隱私。
紙張的邊角已經開始微微泛黃了,降谷零看到最上方寫著的日期是十九年前。
這個格式,不出意外應該是日記本。
第一頁的字是用鉛筆寫下的,稍微有些難以辨認,因為過了這么多年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再加上降谷櫻最開始的字并不漂亮。畢竟小孩子的肌肉力量不足,握筆姿勢基本上都是錯誤的,降谷櫻也是在上了小學之后才開始跟著兩位哥哥習字帖。
降谷零費勁地辨認了一下,認出上面短短的一句話是【本子是早紀姐姐送的,過幾天要記得回禮】。
翻頁之后是六天之后的記錄:【給早紀姐姐挑了掛著小狗的鑰匙扣,她說很喜歡。但是哥哥好像不開心,哎,小孩子真難哄啊】。
降谷零看到這句感嘆幾乎要笑出來,這是什么小孩子假裝大人的語氣。
諸伏景光看到降谷零眉眼中無法忽視的溫柔,輕輕湊了過來。降谷零沒在意,繼續往下翻頁。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日常,降谷櫻的記錄毫無規律,她不會特意記錄情緒波動特別大比如特別開心想要分享或者特別傷心想要宣泄的時候,十分隨心,但“哥哥”和“hiro哥哥”的稱呼會時不時出現在日記中。
她打開日記本的頻率明顯不高,日期跨度挺大。隨著時間的跳躍,字跡也越發的漂亮瀟灑,用的筆也從鉛筆換成了中性筆。其中有幾篇,每一篇的落筆者都仿佛換了一個人。
有一段時間的記錄忽然變得特別頻繁,降谷櫻寫下的話也讓人有些迷茫和困惑。
降谷零看著日期迅速算了一下時間,是十五年前,也就是降谷櫻剛上大學的那一年。
【明沙走了。
殉情,他也配嗎?】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我是真實的嗎?科學和唯物主義是值得被信仰的嗎?】
隔了幾行降谷櫻用紅筆加上了一句【我覺得存疑】。
【今天遇到了,但沒有聽到,難道是我記錯了嗎?是我產生了幻覺嗎?
可是,這太巧了,我從來不相信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