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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北鳴怔了一怔。最近在家閑來無事,隨手一刷,刷到一部滬語的家庭短劇,雞飛狗跳一如郁家復刻,他一時來了興趣,就放在一邊,連聽帶看,刷完了整部。
一時腦袋里全是冊那、小赤佬等等一系列語氣詞。
怎么幾天不見,莫玄講話也一股子上海弄堂阿婆味道的啦?
被兇一通,郁北鳴竟還能笑得出來:“怕你找不到我嘛。”
他抬手看一眼腕表,笑容不減:“趕寸了,好像過了醫務室下班時間了。”
墨玄盯他看了幾秒,沒有說話。
郁北鳴被盯得有點發毛,脖子一縮,身子一窩:“這么看我干嘛。”
墨玄頭低了會,似在猶豫什么。郁北鳴捉摸不透他,于是打算從石墩上起身:“人也來了,我們回去吧,學長。”
他一動身,墨玄也想通了似的,就義一般往地上一蹲,阻住他的去路:“上來。”
郁北鳴瞠目結舌:“啊?不是,你這...”
幾百年了,都是別人跪他求他,墨玄還沒對誰這樣委屈過自己。蹲久了也不見郁北鳴有動靜,他臉上有些掛不住,雙手向后一伸,作勢就要強行把人撈到自己背上來:“你的腳怎么走路?以后不想打球了嗎?我背你。”
“你你你背背背我?”郁北鳴慌忙擺手,“不用不用,真不用!”
可惜前有莫玄,后有石墩,前后夾擊之下,沒有退路,雙腿只能落入莫玄兩手,逃無可逃。
郁北鳴作為家里頂天立地的唯二男子漢,從記事起就是他背別人,哪被人這么背過。郁南音騎在他背上,高呼一聲“駕”,他就火速前進,無怨無悔。
但他此時也確實不好輕舉妄動。那條傷腿不能亂動,勁兒用寸了,就抽了筋一樣疼。
他渾身繃得死緊,雙手扒著郁北鳴的肩膀,背挺得筆直。
僵持了一會,終于堅持不住了,松懈下來,軟骨蝦一樣,趴到莫玄背上。
莫玄輕輕把他又向上掂了掂。
郁北鳴嘴巴去找莫玄的耳朵,傳達他由衷的謝意:“謝謝你啊,學長。”
莫玄那雙一邁二里地的長腿突地急剎住了。郁北鳴一個不防,慣性使然,嘴唇徹底撞上莫玄的耳朵。
好大的力氣。他為自己的莽撞暗暗道歉,低下頭去看莫玄的耳朵。
該是撞疼了,都充血了,紅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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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北鳴:你是不是害x...
墨玄(緊急開口,打斷):你撞疼本王了。莽撞。
第46章 你真是最難教的一個了
郁北鳴忙著給他吹吹,又用手指放輕了力道去揉:“很疼吧?抱歉啊學長,我不是故...”
誰知道莫玄并不領情,頭往一邊一撇,躲開他的手,不客氣地說:“別亂動,再動就丟你下去。”
郁北鳴收了手,重新乖乖搭在莫玄的肩膀上。
他癟癟嘴,暗忖道,皮囊好看的人果真是都惹不得,翻臉比翻書還快。一個莫玄,一個郁南音,已經足夠讓他吃盡這世上所有苦頭。
到了小區前面一個路口,本該往右拐,莫玄卻毫無預兆地轉向左邊。
“哎、哎,”背上像馱了個聒噪的方向舵,一旦走岔路,就開始滴個不停地報警,“走錯啦。”
郁北鳴先前不小心撞的那一下似乎一直余韻不消,莫玄的耳朵紅了一路,此時郁北鳴聲音一出,受到感召似的,緊跟著又熱起來。
他語氣不善:“閉嘴,安靜。去醫院。”
以前不是沒在球場上傷過,運動員的家常便飯,郁北鳴本沒當回事。但誰成想,到了醫院,鞋襪一脫,顏色深過豬肝,形狀大過饅頭。
醫生眉頭一皺,一擺手,去拍個片子吧。
片子拍了,醫生看一眼:情況說嚴重呢也不嚴重,沒有骨折,放心吧。說不嚴重呢,也是二級撕裂傷了,沒個三五周好不利索。
郁北鳴率先開始哀嚎,不行啊,這三五周不訓練,年末的比賽我就上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