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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用指尖,像蝴蝶輕巧落上葉片,上下輕擺,落在皮膚上,像過電。
郁北鳴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感覺,陌生中夾雜一絲惶恐和興奮。他的臉正對著鏡頭,只能咬著唇克制,稍不注意的片刻失神都可能讓這一條被推翻重來,功虧一簣。
而莫玄不一樣。他低著頭,拍不到臉上的表情。就算他俯下身,一如此時,貼著自己的耳朵講話,導(dǎo)演也不會就此喊停,只會認(rèn)為是他在個人理解上的即興發(fā)揮——
興致濃時,b也會這樣做,人之常情。
于是那一句話,沒能被收音設(shè)備捕捉,郁北鳴卻一字不差地聽進(jìn)去了:“你怎么好像很激動的樣子。郁北鳴,你其實很喜歡這樣,是不是?”
莫玄不懂得什么調(diào)情,他是真心實意在發(fā)問。做人首先要對自己誠實,如果郁北鳴承認(rèn)喜歡,那他以后就多這樣做,總不會出錯。
但郁北鳴沒法開口。他全然暴露在鏡頭之下,生怕動作太大,被導(dǎo)演咔,只好用被子底下藏著的一條腿,輕輕蹭蹭莫玄,示意他停下手里的動作。
顯然莫玄因此會錯了意,更加變本加厲了。
郁北鳴愈發(fā)難堪,硬生生頂在床鋪上,進(jìn)退兩難。他難耐得想出聲,可劇本里沒有這樣寫,他就不能輕舉妄動。忍耐的結(jié)果從喉嚨吞下,被置換成一下又一下粗重的鼻息。
導(dǎo)演看著取景框里泛紅微喘的那張臉,有些出神地贊嘆:“看不出來,這小子還真會演啊...”
在郁北鳴即將堅持不下去的那一刻,莫玄的臉換到這邊來,用后腦擋住鏡頭。兩道交疊人影,留下一個堪稱完美的ending。
聽到導(dǎo)演那聲“卡”的時候,他與莫玄幾乎鼻尖貼著鼻尖。如果導(dǎo)演不喊這一聲,莫玄是不是真的會再親上來。
郁北鳴回神,被自己萌生的想法嚇了一跳。
在場工作人員紛紛動起來,為下一幕的拍攝做準(zhǔn)備。
郁北鳴余光瞥到有人走向這邊,應(yīng)該是來提醒他們該補(bǔ)妝了。但他此時的情況,實在不適合起身。
都怪被單和莫玄...
還有不爭氣的自己!
他正苦惱,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可以說服對方,讓自己在片場的床上再多待一會。
緊接著莫玄開了口,依舊是伏在他身上的姿勢,還將被子從腰間掀起來,蓋住兩人的上半身,這才對著要靠近的人說:“出去。”
話出了口,他意識到自己態(tài)度有些差。這不是靈界,他也不是靈尊,這樣命令的語氣并不符合人類交往的禮儀。
是剛剛低頭看到郁北鳴光果的脊背,有些急了。
他頓了頓,改口:“麻煩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們很快就來。謝謝。”
莫玄確實是解了圍。郁北鳴感受了一下剛剛莫玄講話時若有似無蹭在自己腰上的東西——但解的是誰的圍,那就未必。
這樣一想,他的臉比清場前更紅了點:“學(xué)長,你...”
莫玄輕咳了一下,語氣并沒聽出多少難堪的意思來:“人之常情。”
他甚至非常不見外地用手去探了一下:“你不也是?”
“不是!”郁北鳴下意識反駁,但證據(jù)被人當(dāng)場攫獲,又沒得否認(rèn),只能惱羞成怒,“我是!你放開!”
“不如我們...”郁北鳴預(yù)感到莫玄接下來這句發(fā)言一定危機(jī)四伏。
該怎么讓他不要說下去?
說什么他會聽?
好吧說什么他也不會聽。
那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物理意義上堵住他的嘴。反正不是沒親過,初吻沒了,親一回還是兩回沒有區(qū)別。
正當(dāng)郁北鳴決心英勇赴死之際,莫玄卻自己打消了心思:“算了。清場頂多十五分鐘,太短了。”
郁北鳴眼珠一轉(zhuǎn),松一口氣。確實太短了。十五分鐘夠干什么呢。
他將被子掀開,翻身坐在郁北鳴身邊。
郁北鳴也起身,見了鬼地不敢看他。偶然間視線一瞥,看見兩道交錯的疤,從莫玄的小腹延伸到褲腰之下。
“你...”這疤痕的走向他恍覺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莫玄先一步感受到他的視線,向一旁一側(cè)身,擋住他的視線。而后揉了揉他的頭發(fā):“還不起來。”
被子還剩一個角,淺淺搭在郁北鳴身上,剛好蓋住某一個關(guān)鍵的位置。他雙手交疊著捂住,視線躲閃:“你、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