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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她都那么可憐了,冤家宜解不宜結,不過就是因小孩兒起的紛爭,十歲的孩子不懂事,跟孩子計較就失了風度。”
......
有人幫腔,頓時就有更多人加入,都是在為中年男人和女人叫屈,指責聞州仗勢欺人不做人。
把從小到大身邊都有講理之人的聞州氣得頭疼,額頭跳動的青筋彰顯他此刻暴躁的心情。
理智再次崩斷之際,耳邊響起綿軟的小奶音,“小叔叔不怕,安安保護你?!?
幼崽兒敏感,感受到聞州的身體微微顫抖,本能地帶入自己,以為他是害怕這幾個人。
伸出小胳膊緊緊圈住聞州的脖子,把軟嫩的小臉貼在聞州臉頰蹭了蹭,學著彈幕安慰她的話語奶呼呼地安慰道:
“不怕不怕,有安安在,安安不會讓壞人傷害你,安安可以把壞人趕走,小叔叔不怕哦。”
說著,強忍著對熊孩子的恐懼想從聞州懷里跳出來,身體力行地踐行剛才的話。
剛有行動就被聞州輕松制裁,小小一只崽兒根本無法跟十八歲的少年抗衡,只當聞州是在害怕,伸出小手拍拍他的臉。
“小叔叔不怕,有安安在,別人不敢欺負你!”
軟乎乎的小奶音格外堅定,饒是再大的火氣也會被懵懂的心意打敗,聞州心頭盤旋的暴虐情緒散得悄無聲息。
一手緊緊抱著安安的小身子,一手溫柔地點了點她的鼻子,“安安小鬼頭,真是服了你了?!?
“安安是人,不是小鬼頭?!?
幼崽兒見他恢復正常,心底的擔憂立即被不滿取代,叉著腰氣呼呼地發出抗議。
“嗯,知道了,小鬼頭!”
“不是不是,安安是人,要叫安安小人!你個大人不講......”
忘詞了。
安安摸著下巴使勁兒回想前兩天在電視上看到的內容,皺著小鼻子氣勢洶洶道:“...不講武德!”
連起來就是,你個大人不將武德。
一旁圍觀的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紛紛對幼崽兒投以善意的目光。
無論什么時候,人對人類幼崽兒總是格外包容,尤其是天真稚嫩的四歲幼崽兒。
劍拔弩張的氛圍像是一汪暖烘烘的水沖散,悲傷的神色僵在抱著聞州大腿女人的臉上,抬頭望向正被保護在懷中的幼崽兒眼底閃過一抹兇狠。
礙于聞州在場,她就是再不滿也不敢動手,只能用悲悲戚戚地哭聲將眾人注意力重新吸引過來。
“行了,別再我面前裝,既然你不怕丟人我也不介意在大家面前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女人哭聲一滯,和中年男人一起不可置信地看向聞州,目光中震驚傻子都看得出來。
聞州也終于意識到不對,審視著臉色僵硬的女人。
“你之前說小聞總辭退你丈夫是因為你對我動手…這位大姐,要不我們先溯源一下,你究竟為什么要對我動手?”
“這,這不好說......”
聞州只當沒聽見,譏誚的目光在剛才幫腔的人臉上一一劃過。
“諸位應該聽說過三天前一名三歲女童被幾個熊孩子推入水中溺水,高燒不斷昏迷不醒的事吧?”
在場眾人有人茫然,有人迅速接話。
“我知道我知道,當時鬧得很大,原因是推人的熊孩子家長纏著報警的熱心市民,要人家別跟孩子計較,口口聲聲孩子小,如果記過加入檔案會影響終身云云,全程圍在醫院走廊不走,不顧女童尚在昏迷非逼人家家長撤銷報案?!?
“后來還是警方和熊孩子學校一起出面才把幾個鬧得最歡的家長帶走,據說其中一個女的還在人家女童家人的胳膊上撓出好幾道血印子嘞?!?
“要我說,上梁不正下梁歪,看他們家長就能知道他們孩子肯定更熊!”
說話的是個年輕人,本就是活潑話多的性子,在這種場合更是恨不得將知道的全部講一遍。
只可惜,他沒有現場觀摩,所知一切都是在各個病房流竄時聽來的。
聞州十分滿意地看了年輕人一眼,這可比他親自說效果好得多。
“差不多就是這樣,你們不好奇那幾個熊孩子的家長是誰么?”
話音落,女人已經臉色難看地松開聞州的大腿,站起身,恨恨地盯著聞州以及...他懷里的安安。
“誰???”
“難道在現場?”
“你這年輕人怎么還賣關子呢?”
聞州自然沒有錯過女人的眼神,抱著安安朝中年男人以及幾個熊孩子揚揚下巴, “喏,就是他們,這大姐就是那天給我撓出血印子的人,那男的就是大姐的丈夫,他們旁邊那幾個熊孩子就是把我們安安推下水的混球?!?
也不管圍觀人心里怎么想,聞州繼續解釋。
“他們找上門就是因為這大姐的丈夫剛好是聞...我哥公司的人,我哥知道他們夫妻大鬧醫院認為她男人不堪重用,派人調查了他在職期間的各項工作。”
聞州繼續道:“查出來這人就是個趨媚逢迎的庸才,平日只知道欺壓手底下年輕人,諂媚討好上司,工作多年毫無建樹,我大哥才辭退了他。”
“哥”這個已經很多年沒有說出口了,現在說出來似乎也沒那么難。
聞州忽略心底那一絲絲怪異,繼續補充,“我哥說能養出霸凌同學、強收保護費、欺凌三歲孩子的熊孩子家長定然不是好人,這不剛好查出問題了么?諸位,易地而處,如果是你們,你們會留此等庸才在公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