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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他是自己行動的。”電話那頭，黑澤陣的語氣沉沉。

工藤新一陷入沉思。

難道空路又看到了未來才做出出乎意料的行動？不，這應該是一個空路從未見過的截然不同的未來，空路現(xiàn)在知道黑澤陣的身份并為此煩惱更是證明了這不在空路見過的未來當中。

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會讓空路不聯(lián)系任何人單獨行動了……

“恐怕是boss的命令。”黑澤陣的聲音和工藤新一心里的聲音同時響起。

只有boss的指令對于被規(guī)定不能背叛組織的空路來說才是絕對的，其他人空路總能找到一些操作空間。

但為什么boss會突然帶走空路？

***

與此同時，組織某處秘密基地的最深處。空氣循環(huán)系統(tǒng)開到最大，發(fā)出嗡嗡聲，房間里滿是消毒水味，像在醫(yī)院一樣。

黑澤空路最討厭這里了，尤其這次他甚至拿不準自己為什么會被叫來，卻不得不假裝游刃有余、心中有數(shù)的模樣。

“組織的一些產(chǎn)業(yè)和基地附近，最近似乎有可疑的人出現(xiàn)過。” boss老態(tài)龍鐘地坐在椅子上，說話時喉嚨里像有一口老痰一樣，發(fā)出“嗬嗬”的雜音，聽的人渾身難受，黑澤空路恨不得對方還是用電子音跟自己說話。

“不要緊。”他維持著自己一貫以來的“人形預言機”身份，平淡地回應道。

boss的話一出，他就了然了。這恐怕是他爸和新一努力的成果，警方在為清掃組織做詳細的調(diào)查和下一步計劃，但組織盤踞這么久，當然也不可能毫無所覺地任人宰割，只需一丁點輕微的失誤，就會被組織暗中發(fā)現(xiàn)調(diào)查人員的蹤跡。

boss的聲音聽不出心中的想法：“你知道？”

“嗯，我知道啊。”黑澤空路簡短地回答。他心里清楚，貝爾摩德今天已經(jīng)向警方透露了boss的位置，也就是他現(xiàn)在所處的地點，警方估計馬上就會發(fā)動總攻。然而，以boss這老頭子多疑謹慎到極點的性格，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打草驚蛇，縮回更深的洞xue中，這次緊急召見他，恐怕也正是出于這種不安，想從他這個“儀器”這里獲取確認或指引。

果然， boss發(fā)出像砂紙刮擦一樣古怪的笑聲：“很好……那么此地不宜久留，明天黎明前，我們就必須轉(zhuǎn)移。”

黑澤空路垂下頭。一旦boss再次潛藏起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錯過這一次機會，新一和他爸……

他能做點什么嗎？

黑澤空路忍不住思考。他受的限制太多了，雖然在boss眼中他基本等于有問必答的預言機器人，boss不會像他爸一樣深究他話中的意圖，但他做不到無中生有，也做不了背叛組織的舉動……

不過，這難道不正是他的優(yōu)勢嗎？

黑澤空路突然意識到，也許他的確能做點什么。

他抬起眼，仿佛真的在運用能力為組織考量：“當務之急，是先轉(zhuǎn)移研究組，以及他們手頭那些珍貴的資料。”

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boss的心里。研究組的成果，尤其是那些關于藥物、生命以及“終語”本身的絕密資料，是組織多年積累的真正核心，其重要性毋庸置疑。

“不錯。” boss顯然極為贊同，隨即轉(zhuǎn)向陰影中侍立的一名心腹，下達指令：“立刻通知研究組的負責人，準備最高優(yōu)先級轉(zhuǎn)移。資料優(yōu)先，人員隨行，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研究組的負責人是雪莉，宮野志保。

黑澤空路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心里正拼命給自己鼓掌。他覺得他已經(jīng)深得他爸和新一的真?zhèn)鳎@一手安排可真是絕妙。

以他對雪莉的了解，她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一定會想辦法，將“組織要求研究組緊急轉(zhuǎn)移”這個致命的情報傳遞出去送到新一手上。

而他，在無法啟動也無法相信模擬器、失去預知優(yōu)勢的此刻，能做的便是利用boss對自己能力的信任與依賴，遞出這把鑰匙，交給他爸和新一。

這大概就是，在沒有劇本的未來里，黑澤空路自己選擇踏出的第一步。

***

“現(xiàn)在就行動。”黑澤陣環(huán)視一圈，fbi、公安和icpo都派有代表在場，沒有人有異議。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就在前不久，工藤新一來了聯(lián)絡，說他收到了雪莉的消息，組織要求研究組必須在黎明前完成所有資料的轉(zhuǎn)移。

雪莉的消息為聯(lián)合搜查組提供了兩個重要線索。第一是組織的動向，組織正在準備轉(zhuǎn)移核心部分，第二則是時間，轉(zhuǎn)移的期限設置在黎明，這意味著他們只剩下八個小時左右開展行動，一旦過了時間， boss就會逃之夭夭。

但同時也帶來一個疑慮：組織是如何知道需要轉(zhuǎn)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