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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胡葚自覺已脫了力, 腿還搭在他身上沒收回來,當然他的長指也沒收回來,在她稍稍緩和些后,還在輕輕探撫著她。
臟了能怎么辦?洗一洗就好了。
但她現在覺得糟糕的是, 昨夜那種難受的滋味在余韻緩和后又被牽扯了出來, 隨著他輕輕的揉撫蔓延。
她迫于無奈, 對身上的感覺服輸,抬起頭看著身側人,與他認真打商量:“怎么辦啊謝錫哮, 我現在還是好難受,你幫幫我好不好,等下我給你洗干凈。”
謝錫哮正撫弄著她的手頓了一瞬, 借著窗外天光能明顯看出她鼻尖腮頰泛紅,眼底的霧氣似也掛了些在長睫上, 顯得她透著欲色的雙眸格外晶亮, 叫這份在燭光下看不明顯的情動在此刻被渲染得愈發濃烈。
他需得闔眸忍一忍,才能平靜開口:“你把我當什么,讓我同你在這白日宣淫?”
胡葚看著他,欲言又止,也不想去與他細分他涂藥算不算正經。
她干脆不再揪著他的寢衣, 順著摸上他的腰腹要向下撫:“你是現在不可以嗎?不應該呀, 那你是累了嗎?”
謝錫哮不悅地嘶了一聲,手上用了些力氣,使她身子驟然僵住, 阻止她繼續下去。
“我在你心里有這么容易累?”他語氣不善,“你自己疼不疼你不知曉?”
胡葚沒說話,眼前只能看見他清俊的臉與開合的薄唇, 沒幾個字能進到耳中去。
謝錫哮看著她這副迷離的模樣,蹙眉俯身,唇貼上她的面頰,下一瞬便咬了上去。
不算重也不算輕,輕微的刺痛讓胡葚的思緒被他拉回,當即便要躲,但他卻用力扣住她,轉而貼上她的耳垂:“是你一睜眼就不安分,竟還要我從了你的心?”
憑心而論她確實有些失落,但他不配合她也很難逼迫。
她卸了力氣,頭枕回軟枕上:“好罷,那就算了。”
也不是什么要了命的事,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連克制都不會。
她看著眼前的帳頂,身側陷入安靜,但下一瞬她便聽見身側人放重了些的呼吸。
謝錫哮撐起身來,投下的陰影將她眼前的光亮遮住,她能從他點漆般的瞳眸中看到自己,可他開口時卻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意味:“算了?”
胡葚長睫顫了顫,察覺出了些危險:“不算也行。”
謝錫哮沒說話,只俯下身來啄吻了一下她的唇,又當著她的面去拿藥膏,但她看著他指尖沾著水漬,本能地阻止他:“你這樣會把這一盒藥膏都弄臟的。”
他垂眸瞥了她一眼,再開口時竟帶著他自己都沒想過的熟練:“那怎么辦?”
胡葚喉嚨咽了咽,反手在枕下摸了摸,拿出來一個帕子包著的東西。
她將帕子展開,里面的東西撞入他眼底。
是匕首,雙刃匕首。
是她生子那年,他給她留下的雙刃匕首,她竟一直留著。
謝錫哮怔住,心頭似被輕戳了一下,帶著他喉間有些發緊,周身血液都伴隨著微妙的鼓動,讓他好半晌才想起來一件要緊事。
他語氣當即冷肅下來:“你枕下一直放著匕首?你要殺我?”
胡葚沒看他,只是將匕首放回枕下去,而后拉過他的手腕,用帕子擦拭他的指尖:“昨日我睡醒就給它找出來了,幸而丫鬟動作慢一步,要不然就要同臟衣裳一起扔出去。”
她看著他指腹的水皺,心跳快了些,但還是隔著帕子握上他的長指,從指根捏握著擦到指尖。
“我不殺你啊,我殺你做什么呢,更不要說我本來也殺不了你。”
謝錫哮沉默下來,他很是不愿承認自己竟沒設防,若不是她自己拿出來,他什么時候才能察覺?真要等她匕首出竅時?
抑不住的懊惱冒出來,讓他面色沉沉,隔著帕子反扣住她的手,重新吻上她的唇,連帶著啃咬的力道都重了些。
這回他再去挖藥膏她沒有阻攔,反而老老實實握緊被角,期待卻又緊繃,任由他揉按牽勾。
他的唇順著脖頸吻下去,有過一次,這次找尋時更順暢,他含吻著,周身都因此熱了起來,并不是因為這處本身,而是因為這是她的隱秘處,曾喂養過他們兩個無間親密后生下的、交融著他們血脈的孩子。
然后,他輕輕嚙咬,力道不重,但同樣是折磨,以至于讓胡葚倒吸一口涼氣,甚至下意識要踹他,只是在踹上去之前被他制住。
她眼底霧氣更濃,不受她控制:“你別咬我。”
他語氣不善:“到了我便不能咬了?”
胡葚真情實感地啊了一聲,她覺得這應當不是她腦中混沌,而是他真的在說莫名其妙的胡話。
他心中自有他的理由,回應她的只有一句:“你管不著。”
但胡葚是真的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忙抬手去握他胸前的衣襟,讓他弓起的身子壓下來,手臂環上他的后背緊緊抱著他,似是在洶涌海水中抱著唯一的浮木,只不過海水洶涌到什么程度依舊由他掌控。
直到最后她抱他抱得猛然一緊,那種難受被顫栗填滿,但她這次也是能清楚感受到,確實是給他弄臟了。
她心虛地不敢看他,只能埋首在他懷中小聲道:“我先給你擦擦罷。”
反正這帕子也不能留了。
謝錫哮低應了一聲:“不難受了?”
胡葚喉嚨咽了咽:“不了。”
隨著他躺回身側去,卻又將手遞到她面前,讓她即便是隔著帕子握上去,也仍舊覺得似有燙人的熱意。
她冷靜下來,也多少有些過意不去,輕聲道:“辛苦你了,你受累。”
但好似又說到了他不喜的字眼,他不耐地嘖了一聲:“閉嘴。”
他掀開錦被下踏,到旁側去凈了手,回來又按住她給她擦拭了一下。
這種滋味真得奇怪又羞恥,躺在榻上冷不丁地被撫弄擦拭,猝不及防之下毫無防備,也難怪他當初不喜歡。
而他回來后又將她摟住,抬手覆上她的眼:“快睡。”
*
胡葚剛睜開眼時,已過了午時,雖是因要用膳被叫醒,但身上不像昨日那樣疲累,稍緩了一會兒困意便散了。
謝錫哮早比她先一步醒來,衙門的人有事向他回稟,如今正在里間說話。
她自顧自吃著東西本無意去聽,但她耳力很好,確實有些字眼在她出神時冷不丁闖入她腦中。
就比如,紇奚陡。
她已經五年沒聽過這個名字,當初在屏州分別,她于賀大哥的藥鋪落腳后,也尋了機會上山去到之前分別的地方,給紇奚陡留下記號報平安。
他是阿兄最得力的手下,也是阿兄最要好的兄弟,他也同阿兄一樣將她當妹妹護著,他不愿她被阿兄的仇恨牽絆,她亦能猜到他會回到草原去找機會尋二王子復仇。
但她沒想過,會在中原聽到他的名字,甚至還是在謝錫哮身邊人的口中。
她記得謝錫哮此前說在收剿流寇時遇到了草原人,她還說她不會相識,可如今若是與紇奚陡有牽連,她心中實在難安。
她恍惚了一瞬,用力去聽里面接下來的話,卻只說了些要去審問詳查的事,至于被關的是誰、現下究竟是死是活都不知曉,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謝錫哮從里間走出來,她忙閉了閉眼將情緒隱下,不敢叫他看出不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