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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沒有。
他心想道,面上卻頗為無奈,抬手撥弄著眼前人額見落下的發絲,道:“外頭不比宮里,奴才擔心陛下受寒,不忍與陛下爭一個浴桶?!?
說著,他又取來一旁干凈的帕子為顏回雪擦拭。
這下人是老實了不少,只是在他擦拭發尾時,聽人道:“如此,確實是朕委屈了你。”
宴平秋也不反駁,順著他的話道:“那陛下可得賞奴才點什么。”
這話一出,卻是難住了醉酒的顏回雪,他低頭思索了許久,直到被人抱著放在新安置的床榻上,才忍不住問道:“你想要什么樣賞?”
“陛下覺得奴才如今還缺什么便賞奴才什么吧。”
宴平秋干脆把問題拋回去,而后又取來錦被將人裹得嚴嚴實實的,覺著鉆不進風了才罷休。
卻不想下一瞬被子被掀開,側臥的美人望著他,抬手拍了拍床榻一側道:“那便賞你今日與朕共寢?!?
“陛下想與奴才共寢?”宴平秋眸光暗暗,繼續反問道。
見他不立刻動作,顏回雪也生出了幾分不滿,道:“你不愿意?”
他說著,臉上神情似在說“你要是不愿意朕就把你大卸八塊”。
宴平秋自然不想得罪他,臉上笑意加深,回道:“奴才求之不得。”
大逆不道的奸佞之臣便這樣在帝王的邀請之下,明晃晃地躺了下來,直到人在懷中安然睡去,適才起身離開。
第32章
翌日清晨,顏回雪再度從那個熟悉的懷抱中清醒過來,這一覺睡得實在踏實,以至于睡夢中的他都沒有察覺到對方曾離開過。
宿醉的昏沉感依舊伴隨著他,以至于在睜開眼的第一刻,他的思緒都還飄離在外。
宴平秋也很快察覺到懷中人的動靜,而后又十分自然地將人往懷里攬,空出的手還在背上拍了兩下,語氣慵懶道:“時辰尚早,再睡會兒吧?!?
卻不想這過分嫻熟的動作徹底驚醒了尚在迷離的顏回雪。一時間昨天夜里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兒便盡數回籠,將他炸得焦黃里嫩,恨不得立刻推開身邊這個登徒子一般輕狂的人。
宴平秋也很快察覺到他身體在那瞬間的僵硬,只當不知,照舊閉上眼,一副隨時要睡過去的狀態。
如今在宮外,規矩自是不會像在宮里那般繁瑣。
早朝理所當然的被取消,改成午后與大臣在帳中議事,顏回雪便也多了片刻躲懶的功夫兒,一個人埋頭在那懊惱。
更是親密的時候也有過,倒不必這相擁一夜感到有何不恥。
只當是喝醉了糊涂,平白尋個靠枕罷了。
可昨夜的話卻不停地在耳邊回蕩,向來互相提防的兩人,卻像是一時戳破了那層窗戶紙,什么羞恥、體統便也跟著全涌了上來。
顏回雪長久不語,只暗自去觀察閉著眼的人,想他這是又睡了還是沒睡。
“陛下可是被奴才的這副皮相迷了眼了?一大早的便緊盯著奴才不放。”
誰成想那人竟真的裝睡,猛地睜眼便將他偷看的模樣抓了個正著。
對上那雙眼睛里毫不掩飾的戲謔,顏回雪竟不知該擺出什么表情,愣了片刻才道:“你何時變得如此厚顏無恥。”
身為男子,大多以過于艷麗的容貌為恥,譬如顏回雪,便總不愿聽人稱贊他肖似生母的絕色皮相。偏宴平秋這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甚至在聽到這句“厚顏無恥”的評價時,他還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說:“奴才自認身無長物,唯有這張臉生得實在好,雖不能為眾生傾倒,倒也足夠吸引陛下的注意?!?
說罷他仍覺不夠,追問地要求顏回雪的認同,道:“陛下覺得呢?奴才這張臉可夠格落一個狐媚惑主?”
聞言,顏回雪竟當真細細打量起他這張臉來。
只見原本懶在他懷中的人半支起身,目光游離在他的眉眼唇角,最終只評價一句,“俗不可耐?!?
本不是什么好話,可偏偏這位自認不為皮相迷惑、自控力驚人的君主,卻在對上那雙魅人的眼睛時,下意識地避讓開。以至于那句“俗不可耐”也顯得不夠令人信服。
宴平秋卻只覺得有趣極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引得早已候在帳外的小李子頻頻探頭,試探性道:“陛下可要起身?”
床榻前安置了屏風,他自然也瞧不清里頭具體是個什么狀況,只是聽了動靜,下意識地一問。
聽見這聲招呼,顏回雪也是被嚇到了。
未免讓自己顯得落了下風,他當即清了清嗓,欲張口喚帳外的人進來。卻不想話還未說出口,自己那處便落入他人之手,羞得他頓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