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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回雪強忍著自己為人的欲望,惱羞成怒地回望那個罪魁禍首,恨不能抬腳將人踹下去。
而那作惡的人卻像是并不知自己得罪了誰,行事坦坦蕩蕩,甚至不忘親昵地貼近耳畔,悄聲提醒道:“忍著些,可別到時候把人都招進來。”
這話一出,顏回雪立刻又瞪了他一眼。
不想這人還毫不收斂,手上動作不斷,嘴上還笑著繼續(xù)道:“陛下臉皮薄,要是叫人大清早的瞧見這一幕,怕是得直往被子里鉆。”
話說到這,顏回雪整個人早已軟化作一灘水,叫人半抱在懷里,伺候得明明白白。
帳外的小李子見里邊沒動靜,只是疑惑一瞬,便又止了聲,繼續(xù)候著。
抑制的情欲得到釋放,顏回雪整個人便如需要倚靠的菟絲花一般,緊緊依偎在宴平秋肩上。
那種被人完全掌摑著,死去又活來的快感,足以讓他精神煥發(fā)。
宿醉的昏沉一掃而空,什么體統(tǒng)規(guī)矩也被他忘的一干二凈,干脆自暴自棄地埋首在這人頸肩,低啞著嗓音斥道:“沒規(guī)矩的狗奴才。”
見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宴平秋也只覺得好笑,卻不戳破。
到底是伺候過兩任帝王的人,說出的話也是滴水不漏,只聽他道:“奴才伺候得好,陛下該賞才是。”
“賞你個大頭鬼!”
素來冷淡自持、端莊有度的皇帝,竟在聽到這番話時說出如此驚人之言,饒是宴平秋也感到十分意外,甚至覺得新奇。
他目光止不住地往皇帝身上落,絲毫不避諱,手上欲再行那事。
顏回雪卻像是被他突如其來的招式弄怕了,原本還好好地掛在人身上的,覺察到他這般動作,嚇得連忙怕起身來,而后退至床榻一角,拉扯著被子便要把自己給遮擋住。
只見那雙翠色的眼睛中滿是警惕和不可置信,直愣愣地瞪著他怒道:“你是狐貍精變得嗎?非得把朕吸干了才罷休。”
時至如今,顏回雪也仍舊不能明白,一個閹人,為何在這樣的情事上如此熱衷。
到底不是在宮里,如今百官的營帳離他的住處并不算遠,以至于他與宴平秋在一塊時,總忍不住心虛。
外邊流言四起便罷了,他可不愿坐實這昏君的名頭。
宴平秋卻是被他的比喻給逗笑了,起初對方還不遠承認他這副好皮囊,轉頭竟又把他比作“狐貍精”,實在是叫人覺得可愛得緊。
難得見皇帝如少年時一般的鮮活,宴平秋十分得趣,竟有些不忍叫人進來伺候。
倒是顏回雪看破了他心中所想,趕忙喚人道:“來人吶,朕要沐浴更衣!”
話音剛落,隨行的侍從魚貫而入,動作井然有序地便為皇帝準備好了晨起要用的水,而后又見皇帝擺手,眾人便悶不吭聲地退了出去。
見皇帝已經(jīng)起身,宴平秋自然不好再繼續(xù)賴在床上,便也跟著起了身。
他自個倒是一身清爽,從小李子那取了衣裳換上后,這才繞到屏風后去瞧浴桶中的皇帝。
誰想他把人惹急了,只一露臉便被水潑了個正著,而后聽對方斥道:“滾出去!”
聞言,宴平秋只能聽命,轉頭又叫人把大臣們上的文書抬了進來,一個人坐在案前,把請安的廢話折子挑出了回了,又把比較重要的放置在一旁,只等皇帝出來再看。
顏回雪動作也很快,把里衣穿好后,才喚了小李子進來替他換上外衣,再出來時,便只看見宴平秋一個人俯首在案。
小李子這頭早已叫人將晨起要用的早膳抬了進來,又添了幾塊銀碳將火生得更旺后,才低頭退出。
二人是習慣了這樣獨處的,用膳時也全是宴平秋在伺候著,只待皇帝吃飽后才撿剩下的吃食裹腹,臉上沒有絲毫的嫌棄。
吃飽喝足后,顏回雪便把挑出來的折子拿在手里看,眉頭不時緊皺,心有不滿時,便干脆把那封折子隨手一丟,只等宴平秋來收拾。
二人之間不大交流,相處得卻十分自在。
直到眼睛乏累,顏回雪這才抬眼看向別處,給自己放松片刻。
如此便也很容易把目光落在伺候在身旁的宴平秋身上,那張絕色的臉自是不必多夸,道一句“狐媚”也不為過。一身象征太監(jiān)的服飾穿在身上,竟也不算埋沒了他。
也許是耳濡目染,這人身上總帶著幾分富貴公子的散漫,舉手投足,沒有絲毫的小家子氣。
聽說他出身平民,家境貧寒,實在是養(yǎng)不起了,這才把他送進宮來討個活路。為奴多年,他不夠謙卑便也罷了,反倒華服在身,貴亦無匹。
顏回雪想,大約是權力滋養(yǎng),縱使出身不好,也養(yǎng)了一身矜貴。
“既然出了宮,便也沒必要守著宮里的那些規(guī)矩,這身衣裳不穿也罷,換件尋常的,反而不那么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