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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內侍的帶領下到皇家的馴馬場外等候,等了半個時辰顏回雪才姍姍來遲。
他到也不曾乘坐轎攆,反倒是騎在一匹毛色雪白的高頭大馬上,一身金絲鑲嵌的騎裝穿在身上,顯得金貴的同時,也彰顯了幾分帝王的威嚴。
見他面色紅潤,似率先騎馬跑了幾圈的樣子,平日里的冷淡也在此刻散了幾分。
眼下騎在馬背上,由著宴平秋在前頭牽馬,動作緩緩,直到走近了才見一眾人跪拜行禮,山呼萬歲。
“諸位都平身吧。”
他目光依舊冷淡,說出的話也沒什么情緒。如果不是眼見他從跑馬場內走出來,怕是眾人也想不到皇帝會將他們丟在這半個時辰,自己反倒去騎馬了。
就算如此,他們也不可能去怪罪皇帝,只能低頭謝恩,而后起身。
因著得皇帝單獨邀請,得一頂小轎入宮,沈容之便忍不住把目光放在皇帝身上。大約是不能常常見到,他總能在下次相見時被對方驚艷到。尤其是這身騎裝,畢竟皇帝平日里打扮都十分端莊,甚少穿得這樣英氣瀟灑。
沈丞相站在百官之首,有心留意自己那尚未入仕的兒子。
眼見他直視皇帝,只恨不能上去給一巴掌,暗地里一個勁地使眼色,他竟半點也沒注意。
隨皇帝一起現身的宴平秋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人。
沈丞相的獨子,沈容之。
一個天真無知的公子哥,竟也想攀附皇恩。
宴平秋在心底冷笑,看向對方時,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沈容之也很快接收到了他的敵意,忙低下頭。
想著自己一介草民入宮,如此大膽,只怕是得罪了人,還是謹慎些好。
“朕前些日子得了匹好馬,關在這馴馬場里養著。馬是難得的紅鬃烈馬,身形高大,十分氣派。只可惜烈馬難降,一連換了好幾個馴馬師也不能將其降伏。”
“在場諸位皆是有為之士,今日應朕邀約入宮,何不一試。好馬配英雄。若是諸位有誰能降伏這匹紅鬃烈馬,朕便將此馬贈予他,另賞黃金萬兩。”
顏回雪發了話,道破此次邀約的目的,這話一出,凈月與琉璃的人各自面面相覷。
倒是昭國那些個平日里在朝堂上爭得面紅耳赤的官員,此刻竟達成了一種和諧,看似面上都掛著謙虛溫和的笑,實際上尾巴早就翹上天了。
昭國是大國,自然不是那等邊陲小國可以比擬的。所養的馬更是不可輕易馴服。此話也不過是做一番暗喻,叫凈月與琉璃不可輕生異心,妄圖昭國。
說完話,顏回雪便下了馬,他作為皇帝,自然走在最前頭。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便朝著場內走去。
皇家的馬場自然是氣派,一個馴馬場便已經叫幾位使者驚嘆。再看那牽出來的紅鬃烈馬,高大威猛,氣度不凡,是日行千里的良駒。若是作為戰馬,可破萬軍。
“陛下,此馬身形矯健,當日行千里也不為過,草民見了便是十分喜愛。只可惜草民平日里只會舞文弄墨,騎術上竟是半點不精,如此只能忍痛割愛給其他人了。”
沈容之自然明白皇帝此刻邀他入宮的目的,當即就發揮起了自己的作用。
聞言,其中的一名昭國的武將便站出來了,“陛下,臣愿一試。”
還不等顏回雪點頭答應,一旁琉璃的人便先坐不住了,當即便有人表示可以一試。
胡人打扮的武夫看起來比昭國的幾個文人官員要高大許多,一看便是個身手不錯的家伙。能派出此人,琉璃必然是有所把握的。
琉璃都開了口,凈月的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跟著也表示愿意一試。
一時間竟成了三國的比賽。
來者是客,昭國的武將被排在了最后,而琉璃的那名武夫率先上場,眼見馬被牽了過來,他便飛身騎了上去。
即是紅鬃烈馬,性子自然桀驁不馴。人才剛剛上馬,那馬匹便跟發了瘋一般,只一個勁地要將人摔下去。一旁的馬夫見狀紛紛避開,免得誤傷。一時間,便只剩琉璃的人在場中央與馬匹斗爭。
為了降伏烈馬,琉璃的人當即揮鞭下了狠手,朝著馬最脆弱的位置打去。只聽一陣撕心裂肺的鳴叫,顏回雪不禁皺眉,卻到底沒開口叫停。
琉璃的使者似乎也依舊意識到皇帝臉色不對勁。眼看著自己派去的人似乎是為了爭個輸贏,根本顧不上理智,竟像是發了瘋一般抽打身下的馬,一時間血痕乍現,看得人不寒而栗。
如此手段,實在殘忍。
琉璃使者忙站出來向皇帝解釋道:“皇帝陛下,我們琉璃馴馬向來如此,畜牲不比人,唯有狠狠的鞭打過后,才會真真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