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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是罰痛快了,只是那副滲血的膝蓋到底叫他記在心里,他想,對方怕是要許久才能走路。
“蕭巽,你養(yǎng)過狗嗎?”
顏回雪隨口一問,蕭巽卻回答得謹(jǐn)慎,“不曾養(yǎng)過。”
“不養(yǎng)也好,養(yǎng)一條忠心的狗太麻煩了。要你傾注太多心血,等他反咬你一口時,你又因多年的陪伴,反倒不忍心殺了。”
聽到這,蕭巽也明白皇帝只是想尋個說閑話的人。
帷帽擋了那張美人面,并不能叫人知道他在說這番話時,是個什么樣兒的神情,若是他沒有聽錯的話,在那話語剛落之際,對方似乎輕笑了一聲,太短了,只在一個瞬間。
“反咬人的狗就得教訓(xùn),不教訓(xùn),便忘了主人是誰了?!?
第14章
說完那樣一番話,不等蕭巽反應(yīng),顏回雪便先一步笑出聲了,那笑比起方才錯覺般的笑聲不同,清脆悅耳,如同幽谷清泉一般的清朗,與那張胡人面孔不同,在他的舉手投足間總帶有幾分中原人的書卷氣。
帷帽遮擋了他的面容,身長玉立的貴公子,坐在白馬上朗聲發(fā)笑,下一秒又道:“不與你說這些了,你沒養(yǎng)過,是不會明白我的?!?
蕭巽被他的話一噎,原本想投機(jī)取巧地迎合話被壓了回去。
顏回雪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他總愛打量路過的風(fēng)景,偶有樵夫路過,他也不免多看幾眼,這番舉動不免叫人覺得他有幾分少年氣。
天子年歲尚淺,雙十的年紀(jì)便坐到了萬人之上的位置。
也許是不愿放過這個討好主子的機(jī)會,于是總沉默的蕭巽大著膽子地開了口,“這處遠(yuǎn)離人煙,景色甚佳,最適合踏青縱馬,爺好不容易出一趟門,不如走走?”
顏回雪又怎么聽不懂他話里的討好呢,只是他并不反感這樣的討好。
忽而那白馬上的公子抬手揮鞭,原本緩緩行駛的馬匹便突然疾步快跑,蕭巽便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主子跑出百步才快馬追上去。
這次出行,顏回雪帶的人并不算多,不過三人,各個都是錦衣衛(wèi)中的高手。
因此他也毫無顧忌,揚(yáng)起馬鞭便發(fā)泄般地策馬遠(yuǎn)去,身側(cè)綠林飛速掠過,他卻并沒有驟停的意思,只拼了命地往前跑。
他的騎術(shù)是太子手把手教出來的,雖不到一騎絕塵的地步,卻也著實不錯,哪怕他右手發(fā)不上什么力,卻仍舊能靠著左手驅(qū)馬前行。
不過短短一瞬,顏回雪便甩了三人百里,叫他們遠(yuǎn)遠(yuǎn)墜于身后。
看著這一幕,蕭巽也沒想到皇帝騎術(shù)如此之好,心下后悔,只抓緊手里的馬鞭追趕,還不忘叮囑隨身的錦衣衛(wèi)道:“跟緊了,別掉隊!”
暗中的危險太多了,皇帝出行,更該慎重。
蕭巽忽而有些后悔自己的提議,心里總是后怕,顏回雪的動作太快,他幾乎快要趕不上。
順著道路一路跑去,繞過幾片林子,顏回雪便在一處空曠地被飛來的利箭擋住去路,那一箭來勢洶洶,并沒有扎在馬背上的人身上,反倒是刺傷了馬腿,驚得馬匹整個跪下,連帶著馬背上的人也順勢滾落到了地上。
顏回雪自然清楚想要他命的人不少,在地上滾了一圈后,他便快速掏出藏在腰間的匕首站了起來。
只是一個瞬間,藏在暗處的殺手便一個接著一個地現(xiàn)身。
他們手持長刀,一個個奔著顏回雪過去。
本以為手無縛雞之力的皇帝,卻接連閃躲開那些致命的襲擊,甚至在幾個回身間還用手中的匕首重傷了幾人的手腕。
顏回雪的身上算不上極好,若當(dāng)真要反擊還是不夠的,也好在蕭巽在這個時候趕來了過來,一個飛身,便刺殺了即將偷襲到他的黑衣人。
見來人,顏回雪心中便也多了幾分把握,側(cè)目看了一眼跟近保護(hù)他的蕭巽,道:“不留活口。”
很明顯,皇帝是知道來人是誰的,下達(dá)命令時,眼中劃過一絲狠厲。
蕭巽也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幾乎刀刀朝著致命處去。
幫手來了以后,顏回雪明顯輕松了許多,原本有幾分戰(zhàn)栗的手穩(wěn)了下來,他先是策馬,后有對付這些不速之客,手上的舊疾已然有了要發(fā)作的意思。
他忍下了那隱隱透骨的疼,只是注意著在黑衣人間動作格外迅捷的蕭巽。
這確實是個極其了得的人才,在三人中,蕭巽顯得最為沉穩(wěn)。
就在那個喘息的瞬間,得了空子的其中一個黑衣人很快便發(fā)現(xiàn)了漏洞,抓緊時機(jī),揮刀直奔顏回雪去,便是向來警惕的顏回雪也沒料到這人的偷襲,閃躲瞬間,不免牽動手腕處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