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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沛一言難盡，“那個模特年紀(jì)都比你大，實在要說……”

“早早的模仿，居心不軌。”原確瞇起眼睛，順暢地推理出真相，“他一定知道你喜歡我的臉，故意抄襲，然后想要引誘你。”證明這個說法的證據(jù)鏈充足，“他邀請你約會，給你票，這是勾引。”

“就不能是單純想巴結(jié)我嗎，我現(xiàn)在還挺紅呢……”路沛無力地笑了。

“那他是想當(dāng)你的部下？”原確不滿道，“然后趁機(jī)詆毀我？”

路沛：“……”

路沛聽到腳步聲，一轉(zhuǎn)頭，陳裕寧帶著幾名穿著實驗服的研究員走來，看來測試是要開始了，于是叮囑原確絕對不許找人麻煩，把人推進(jìn)門內(nèi)，然后，插兜站在原地，等他們到來。

路過時，陳裕寧似笑非笑道：“您對他真上心。”

“我對你更上心。”路沛說。

陳裕寧：“那承蒙厚愛了。”

陳裕寧的助手們進(jìn)入房間，一人接待一名受訪者，先進(jìn)行基本的個人資料問詢，然后是采血、照ct等體檢環(huán)節(jié)。通過單向玻璃窗，路沛看見室內(nèi)的動態(tài)，陳裕寧站在離他不遠(yuǎn)不近的地方。

“重生是什么感覺？”路沛問。

他沒有轉(zhuǎn)頭，看向窗面的倒影，陳裕寧大約對他有了防備，表情一點端倪都沒露。

對方回答了。

“我沒有感覺。”陳裕寧說，“如果您好奇，可以問問別人。”

“你想要什么？”路沛問。

陳裕寧：“我什么都不想要。”

路沛：“人沒有欲望，那就是想死？”

“我會的，但那也無所謂。”陳裕寧說。

路沛：“你沒有期待的事嗎？”

“有啊。”陳裕寧悠悠道，“這一次的好戲，以另一種模樣開場，于是劇情如何走向固定的結(jié)局，便十分讓人期待。”

又在說什么謎語？路沛皺了皺眉，固定的結(jié)局？什么意思……

他留意到，窗內(nèi)的研究員們拿出了試管，那淡紫色的溶液，看起來像是……塞拉西濱？

由于有些遠(yuǎn)，路沛用力瞇著雙眼去看，卻讓眼球更為酸脹疼痛，不得不閉上，淚液分泌。

“那是經(jīng)過處理的塞拉西濱提取液。”陳裕寧開口，肯定了他的猜測。

路沛忍著微澀脹痛的感覺，睜開眼，這一回，他的視野發(fā)生了驚人的變化——重新聚焦后，周遭的一切，蒙上一層淺淺的灰色。

像是一下子調(diào)整了灰度，于是亮色的東西便很明顯，比如塞拉西濱。

那些遞給其他受試者的試管，是一小團(tuán)淺紫色的光暈。

他找到原確所在的位置，恍然間，他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望見龐大、污濁、不斷擴(kuò)散的黑氣。

而唯獨(dú)原確拿到的試管，是一管深紫色的溶液。

“……！”路沛一驚。

來不及探索自己突來的視野變化，他意識到，原確的試劑和那些人的不一樣，只有他的那一管被動過手腳！

第102章

路沛立刻驚悚起來。

塞拉西濱, 對普通人是精神類軟毒品，而之于污染物，是一種引導(dǎo)獸性發(fā)狂狀態(tài)的致幻劑。

如果原確在這里發(fā)瘋, 至少里面幾十名受試者與研究人員不能幸免。

“停止！”路沛驚道，“你瘋了嗎？！你要做什么沖我來，別牽連無辜的人。”

“我沒有。”陳裕寧平靜地看著他。

他“咚咚！”用力拍窗, 果然引起原確的注意, 將略帶疑惑的目光拋向他，但他還是拿過了研究員遞來的藥劑。

“不要喝，不要喝！”路沛對原確用力做著口型, 一把拽過陳裕寧的領(lǐng)口，“暫停實驗, 立刻。”

陳裕寧被他拽得一踉蹌，還像沒事人似的, 說：“原來如此，你的眼睛能看見了，所以你這么緊張。”

答非所問！路沛抽走他胸袋中的卡片, 刷開實驗間門鎖, 原確站起, 走至他面前。

原確：“怎么了？”

“你那個溶液濃度比他們高。”路沛壓低聲音，謹(jǐn)防不遠(yuǎn)處的研究員聽到, 幾乎是耳語般迅速道, “別喝。”

“我知道。”原確說，“它顏色深，所以劑量大。”

“……呃？”他也一眼就看出來了？路沛說，“那你還喝？萬一失去意識怎么辦？”

“我接受很長時間訓(xùn)練，這不是問題。”原確傲然道。

自從路巡安排原確接受塞拉西濱脫敏訓(xùn)練, 也有好幾個月了，耐受力早比先前進(jìn)步。而且，原確的五感極度敏銳，這一點手腳，他完全能看穿。

虛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