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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沛望著他，笑容不減，游入藍回望，也重新掛上笑。

兩人對視，心里盤算著對方的目標和籌碼，誰都沒有貿(mào)然開口，幾秒后，手機鈴聲打斷了他們，路沛出門接了個電話，回來時，對游入藍說：“我有急事，回頭再聊。”

“好。”游入藍笑道，“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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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沛一出門，躲在墻角偷聽的原確立馬跟上，臂彎里搭著路沛的風衣外套。

“去找眼鏡仔？”他問。

“對，有點麻煩了。”路沛低聲道，“他們用你在城外的照片做匹配，結(jié)果找到你身上了，要做觀察記錄測試……你給我注意點，各項指標搞得都得像人一些，知道嗎？”

“知道。”原確說。

路沛不敢放心，讓托馬德把自己下午行程后移，隨著他一起上車去七所。

經(jīng)過這幾天的調(diào)查，路沛順利搞清劇透和陳裕寧的大部分謎語。

‘污染物之主很聰明’，他、路巡、陳裕寧，如果他們?nèi)顺蔀槲廴疚镏鳎隳芊稀斆鳌囊蟆?

陳裕寧說“我只知道過去發(fā)生的事”，他清晰記得一雙路沛從未穿過的羊皮鞋，他描述[污染物之主]對人類的迫害。

由于本世界是一本書，路沛大膽推測：陳可能看過另一個平行宇宙的劇透，或者，他是一名重生者？

在那個平行宇宙或舊時空，[污染物之主]是他們?nèi)酥唬窃_。

順著這樣的思路和對劇透系統(tǒng)的了解，路沛經(jīng)過調(diào)查，立刻找到了最可疑的分歧點。

即游雪生，或游雪死，分支出ab路線。

a路線，游雪死亡，0號樣本隨她留在南極，nj78被卞榮帶回綠洲基地，則路家三兄弟之一成為[污染物之主]。

b路線，游雪存活，0號樣本經(jīng)她帶至綠洲，nj78留在南極，原確成為“污染物之主”。

“這樣看的話，更像是重生改變慘劇之類的的設定……a路線沒有打出好結(jié)局，所以開啟b路線彌補遺憾？”路沛盯著原確，喃喃道，“你因我而生，因我而死——所謂的‘因我而生’，莫非是這個意思嗎？”

原確：“a是apple，b是banana。”

路沛：“天了，英文對你來說得是二外吧，真厲害。”

“輕松。”原確揚起下巴。

路沛知道他那一段分析，除了a和b，原確什么都沒聽懂，但想到此人真身僅是一只南極點刷新的野怪，馬上對他的白癡釋然了，頓時也理解了他驚人的自愈力，脫戰(zhàn)之后自行回血，野怪都是這樣的。

春天的天馬新區(qū)，一派復蘇景象，柳絮飄揚、花粉亂飛，路沛的春敏又發(fā)作了，眼球時不時干澀刺痛。

路沛一揉眉心，原確便從兜里找出眼藥水，托著他的臉，小心滴進眼瞼，用溫熱的掌心捂著他的眼部，像人工蒸汽眼罩。

“難怪陳裕寧眼鏡度數(shù)那么高。”路沛自嘲道，“這污染基因，不能讓咱仨瞎掉吧？那也太廢物了。”

“不會。”原確嚴肅道。

“你又不是醫(yī)生。”

路沛與原確一路貧嘴，半小時后，兩人在七所下車。

他以為只有原確一個被懷疑了，直到進到相關(guān)區(qū)域，發(fā)現(xiàn)這里攢集著差不多十一人，全是男人，外貌均為濃眉闊目、骨相硬朗的風格，乍一看，他們彼此之間眉眼神似，估計是根據(jù)模型特征找來了一批人。

路沛眼神在他們之間轉(zhuǎn)悠，忽然注意到一個男人，應當四十多歲年紀，體形、體態(tài)、衣品都非常好。

他也蓄著黑色長發(fā)，肩寬腿長，超有型的優(yōu)雅帥大叔，若是走在街上，任何年齡段的女性都會因他回頭。

“咦……”路沛開口，他以前幾乎沒有這種想法，但是，“那個人，和你長得有點像啊。”

原確猛地抬頭，看向那癱在沙發(fā)上的惡心雄性，完全是一只發(fā)育不完全的黑猩猩，難以置信道：“他這么丑，像我？”

路沛：“挺帥的啊……”

原確怒氣沖沖地瞪著他，眨眼便閃到了那黑猩猩的面前，把黑猩猩與路沛都嚇了一跳。

“喂你干嘛……！”路沛趕緊追上去，生怕他突然對人下手。

原確自然不會當眾做這種事，它仔細打量著成年黑猩猩，發(fā)現(xiàn)路沛說得不無道理，也許在人類的眼里，他們的面部骨骼、身形、頭發(fā)，是有些相似的。

黑猩猩用一雙渴望香蕉的弱智眼睛回望它。

“拙劣的模仿。”原確冷笑，給出了自己的評價，“以后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否則……”

對方：“……？”

路沛立刻沖上去，狠狠扭了下原確的手臂，阻止他繼續(xù)說話。他的臉太有辨識度，那位帥大叔看著他，立刻站起來，遞出一只手，鄭重道：“路議員，幸會。”

“您好。”路沛面帶微笑，與對方握手，“剛在和我的朋友打賭，請問您是模特么？”

“原來如此，是的。”對方立刻自我介紹，說他今年走了某品牌的大秀，曾經(jīng)有過的幾段輝煌履歷。這人在業(yè)內(nèi)應該是個很有名的模特，難怪衣品出眾，氣質(zhì)優(yōu)雅。

“如果您有興趣，下個月的時裝秀，我可以給您預留兩張內(nèi)場票，歡迎您與朋友一起來。”

路沛婉拒，禮貌地糊弄過去，趕緊提著原確離開，躲到門外走廊教訓他。

“你怎么這樣！”路沛說，“人家又沒惹你，你突然過去說什么呢？”

“他竟然模仿我的面容，無恥的黑猩猩。”原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