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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自己躺博物館的那段時間也是有記憶的嗎?”秋庭月海覺得自己身為主人姑且也是可以不用那么禮貌地忍住吐槽欲的,等沒人后干脆大大方方地問了出來。
明明連自己跟過哪些主人都記不清,極化修行的時候干脆把千年時間從頭到尾走了一遍,回來說話語氣都像加倍老了一千歲,躺博物館是從二十世紀末才開始的,那之后的時間應該不在他修行需要經歷的范圍內吧?
“哈哈哈,本來是記不清的,現在的話,對另一個「自己」稍微有一點模糊的感知。”
……啊。
不說都忘了,這個世界的「三日月宗近」現在還躺在東京博物館里。
她不自覺停住手上擰飲料瓶蓋的動作,皺了皺眉。
藥研看她停下便朝她伸出手,她搖頭,擰開蓋子,隨口解釋一句:“手已經好了,不痛。”
接著又問三日月:“是什么樣的感覺?會有影響嗎?”
不同時空中的同一個人不能在同一個時間點共存,這是世界的底線,刀倒是沒那么嚴格,至少她從小到大帶刀劍回現世都沒出過問題,時政也沒提過這方面的禁忌。
但是之前從沒刃告訴過她會有感知啊?
她對共感帶來的副作用可太熟了,小時候體弱有大半的原因就是感知過載。
不論是情緒還是五感,只要是不屬于自己的感知都會對精神和身體造成額外的負擔。何況刀劍付喪神的五感比人類更為敏銳,能得到更多、更細微的信息,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戰斗,他們就得分心去判斷感官的真實性,對精神的消耗還會成倍增長。
“隱約感覺自己被人盯著看吧。信仰倒是也傳遞過來了……哈哈哈,現在的人都不給刀配白鞘了吶。”漂亮老爺爺發出了脫線的笑聲。
“……”行吧,還能在意自己被博物館展示裸刀條的事,看來是沒什么問題的。
“藥研呢,現在的重現刀對你有影響嗎?”
歷史上的「藥研藤四郎」在本能寺之變后不知所蹤,現在供奉在建勛神社里的是后人根據歷史資料鍛造出的重現品,理論上來說應該不會像三日月那樣出現共感?
“比三日月殿的情況好一些,不能感知那邊的情況,但是得到了信仰。”
秋庭月海一口氣還沒松完,突然又想到另一個嚴重的問題,猛的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把自己嗆到:“壞了,「宗三左文字」是不是也在建勛神社?”
建勛神社里供奉的是織田信長,把宗三帶到現世來真的沒問題嗎?!
但是如果不讓他來現世,一直關在本丸里,無異于鎖進另一個大號鳥籠,哪怕再寬敞、環境再好,宗三也是會覺得難受的吧?
不等再說什么,這時候遠遠地就見小路盡頭轉過來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下巴留著胡茬,另一個長頭發的戴著針織帽,兩人各背著將近一人高的琴盒。
兩振刀忽然就安靜下來,默契地改變站位,一遠一近分左右擋在她前方,甚至都不需要交換一下眼神。
藥研背著手接連朝她打了兩個表示“有威脅的人類”和“銃兵裝”的手勢,右手伸進挎包里握住藏在其中的本體刀,三日月也將背上的“竹刀”放下來拿在手里。
秋庭月海在看到藥研給的信號后習慣性地做好了戰斗和撤離的準備,就差去摸以往做成吊墜掛在脖子上的微型時空轉換器了,等看清其中一個人的長相后頓時哭笑不得。
這里是一處位置偏僻的小公園,今天又是工作日,公園里原本除了她和兩個付喪神之外不見其他人影,她是吸取了上次被人堵在店里的教訓,特地選了這么個視野良好、背靠高墻的好位置歇腳,順便也讓三日月躲著點人,沒想到竟然會巧合成這樣。
這兩位隔著這么遠就被判定為攜帶銃|器,大概是因為身上有硝煙味,又大白天的避開人群……莫不是剛干完什么壞事吧?
雖說他們其實不是什么壞人,但按照既定的世界線,他們目前彼此間應該還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如果自己這邊做出會被視為挑釁的舉動,他們說不定會爭相在對方面前演壞人……?
秋庭月海不合時宜地有點想笑。
# 40
諸伏景光在轉過轉角后便注意到了那邊坐在長椅上的人。
隔著很長一段距離,以狙擊手的良好視力倒是足以看清那邊時情況。
那是二十來歲的一男一女,加上一個十三歲左右的男孩,三個人的長相都非常出色。
尤其是其中的青年男性,乍眼看去幾乎讓人懷疑自己看見了瑰麗的幻覺。
男人穿著深藍色西裝和卡其色長款風衣,頭發是比較時髦的不對稱鬢發,發色也是奇特的紺色,氣質卻偏向古典的莊重華貴,相比起現代的洋服,或許更適合穿古代公卿的束帶或者狩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