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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話,我會趁現在還沒有人報警趕緊逃跑,否則警察來了可就不止尋釁滋事的罪名了。”
男人聽到這句話后瞳孔猛縮,立刻卸了力,狠狠罵了句臟話后,也不管他人探究的目光,抓起自己的外套就逃向大門。
聞轍深深呼吸了一下,抑制住心中激烈的怒意,走向姜云稚。
他蹲下來,以仰視的模樣看著姜云稚,伸手把他捂在耳朵兩側的手攏在掌心。
感覺到突然的溫暖與周遭的喧鬧緩緩褪去,姜云稚眨了眨眼睛,睫毛被沒有落下的淚水沾濕。
聞轍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先出去吧。”
他拉住姜云稚的手腕,牽著姜云稚穿過人海,走到酒吧外面。
姜云稚的手還在發抖。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變得很怕巨大的響聲。
工地爆破的聲音、不小心掉到地上的鍋碗瓢盆、太過用力地關門……這些毫無預兆出現的巨響會讓他渾身顫抖,心悸難耐。
脫離了酒吧渾濁的氣味后,空氣終于變得清新,姜云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始終無法平息下來。
聞轍還抓著他的手腕,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強迫他換氣的速度慢下來,使呼吸逐漸穩定。
感覺到手心濕熱,聞轍的心重重跳動幾下,好像被什么東西撓過了。
姜云稚就用那雙潮濕的眼睛看著他。
“那杯酒的顏色不對……”
方才的氣性與沖動從身上流走后,剩下的是心虛,聞轍松開了手,垂下眼眸盯著兩人的鞋尖,不敢再看姜云稚。
他害怕姜云稚又說不想見他。
但姜云稚什么也沒說。他就那樣看著聞轍,仿佛試圖從聞轍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一般,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他的臉上蔓開不正常的紅暈,呼吸變得愈發滾燙,聞轍放心不下,鼓起勇氣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燙得驚人。
“他給你喝了別的東西嗎?”
姜云稚聽見聞轍急切地問他。
他的腦袋好像也被酒精沖成一灘漿糊,什么也思考不了,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剛剛玻璃杯破裂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重演,這種可怕的幻聽令他不自覺地流淚。
可聞轍為什么著急呢?
徹底失去意識前,姜云稚看見聞轍的臉上全是驚慌失措。
海邊離醫院太遠,聞轍來不及再考慮,聯系了可以馬上出診的醫生后,咬牙帶姜云稚回了自己長租的酒店。
一路上,他把姜云稚緊緊抱在懷里,因為發熱和醉酒的難受,懷里的人時不時發出幾聲痛苦的輕哼。
聞轍忍住心中焦慮,把他抱回房間,不久后等到醫生上門做檢查。
醫生是林源為聞轍安排的在海市專門做復查的醫生,平時聞轍有任何情況都能隨叫隨到。這次他輕車熟路地刷開房卡,走進房間一看,被里面的景象嚇一跳。
只見聞轍跪在床邊,抓著一只蒼白的手抵在自己的額頭上。
“怎么回事?”醫生皺起眉走過去,看見床上的人還有呼吸時松了口氣。
他生怕這尊情緒極度不穩定的活佛一時不快殺了人,找他來處理尸體。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差點喝了被下藥的酒,但他還是突然發燒暈過去了。”
醫生小心翼翼地湊近,拿出電筒檢查姜云稚的瞳孔反應。聞轍一直守在床邊,緊緊抓著姜云稚的手不放。
“只是發燒暈厥的話,中了迷藥的概率不大,估計是酒喝太雜或者喝了劣質酒精,突發性過敏了。我先給他抽個血帶回去化驗,這些藥你待會喂給他吃。”
說罷,醫生把藥拿給聞轍,又無奈地請他放開手,自己要抽血了。
長長的針頭刺入白到幾乎沒有血色的手臂,聞轍看著暗紅色的血液被吸入軟管,捏緊了拳頭。
等到給姜云稚喂完了藥,醫生突然讓聞轍脫掉上衣。
“我看看你的疤痕現在怎么樣了。”
兩人僵持片刻,最終聞轍饒不過醫生的堅持,只得脫了衣服露出側腹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因為恢復期間養得不好,疤痕增生很嚴重,與他手腕上的一樣呈現蜈蚣形狀,甚至更寬,顏色更深。
“你這個……再涂藥作用都不大了。以后要想消除的話,還得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