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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量服藥?是、是吞藥了嗎……”
“不是,如果是自殺式吞藥了,他還不能強撐著走到大街上來,只是超量了而已。平時這類藥物最好由你們家人保管,遵循醫(yī)囑交給他吃?!?
姜云稚緩慢地點了點頭。事已至此,他也疲于解釋更多,便聽著醫(yī)生的叮囑,去到觀察室等著聞轍醒來。
eric就站在門口,身體斜靠著門框,精神不佳,臉色比之前差了很多。姜云稚歉意道: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畢竟演出也很累了,這邊有我就行。”
eric卻直接地問:“你會和他走嗎?”
這句話像一根尖刺突如其來地扎向他,eric從來沒有過這樣直白到甚至有點咄咄逼人的時候,他短時間內(nèi)組織不好語言。
不等他回答,eric就搖了搖頭,對他說:“不用告訴我,你是自由的,我只想你快樂。”
“不是的,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這么問。我已經(jīng)在這里租房子了,不會和他走,這段時間也不會再去別的地方了。我不知道會在這里遇見他?!?
“你真的不打算再和我回英國嗎?就算我能為你解決簽證的事情?”
姜云稚抿了抿嘴唇,唇角勾起一點,眉毛卻還是皺著的,這樣的笑容些許勉強,他回答道:
“小愛,我會好好生活的?!?
eric略感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背過身去不肯再看他。
雖然他們早已約定好把這段關系限定在友誼之內(nèi),可聞轍的再次出現(xiàn)依舊讓他心中警鈴大作。他總是隱約在心底覺得,這個男人為姜云稚帶來的不是愛與溫暖,而是厄運。
當天一早,許佩遲就從米蘭飛到海市,中途還轉(zhuǎn)機一次,到醫(yī)院時整個人憔悴得不行。
再見到姜云稚,他也有些不自在,先支支吾吾地去病房看了看還在昏睡的聞轍,然后才到外面的椅子上和姜云稚并排坐下。
幾小時前eric已經(jīng)回酒店補覺,姜云稚獨自一人在醫(yī)院等了一上午。
“你最近過得怎么樣?”許佩遲先開了口。
“都挺好的……也算是慢慢習慣另一種生活方式了吧,去了挺多地方的。媽媽去世以后,我在海市和eric見面了,之后我就一直跟著樂隊,后來在英國待了一段時間,申請到了一家出版社的跨國工作,也是才回來不久?!?
許佩遲聽得愣了神,他慢慢地點了點腦袋,卻不知該如何安放視線。
姜云稚過得是比他想象中好很多的,起碼看上去狀態(tài)不錯,沒有受到太大的情感上的困擾。
“floating ketty在海市那場音樂節(jié),我當時也去看了。”
他摸著自己空空的耳垂,因為走得匆忙,沒有戴耳飾,只摸得到一個小小的洞。許佩遲又看了看姜云稚的耳朵,耳骨上的耳洞還在,耳釘換成了低調(diào)的小鋼珠。
或許是被看出有話說不出口,姜云稚主動問他:“去外面抽根煙嗎?”
他們繞到醫(yī)院外面的露天停車場,找了個無人經(jīng)過的角落,圍著垃圾桶點了煙。
許佩遲第一次看見姜云稚抽煙,動作熟練,呼吸之間仿佛藏著莫大的心事,他突然覺得隔著煙霧看不透他,姜云稚變得太過冷靜、成熟,和當初那個無助的孩子大相徑庭。
手中的煙燃了大半,他卻一口都吸不進去。他再也沉不住,把香煙碾熄在垃圾桶蓋上扔掉,轉(zhuǎn)身面向姜云稚。
“其實聞轍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
姜云稚手中的煙抖落一大段煙灰。
“他來到聞家之后過得一點都不好,挨打、吃不飽飯都是常有的事,聞霄延會拿煙頭甚至雪茄燙他,所以他聞不了煙味……他這輩子過得太痛苦了,當時發(fā)生那樣的事情……他真的沒辦法,如果不和嚴明珠聯(lián)姻,公司會破產(chǎn)的,那樣的話他就真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許佩遲的脖頸抽動,臉色隨著情緒波動而漲紅,他不等姜云稚回應,就繼續(xù)說道:
“你媽媽離開……還有你突然走了以后,他就像沒了主心骨,你知道他有很嚴重的心理問題……你也應該看見了,他和嚴明珠取消婚約了,還把公司基本送給嚴明珠了,他主動放棄了這一切,一直在找你。他們之間沒有感情,嚴明珠有自己的——”
“你是在怪我嗎?”
姜云稚突然打斷他,后半句話戛然而止,許佩遲大腦一片空白,落在姜云稚身上的視線變得局促。
“我不關心他們之間有沒有感情?!苯浦善届o地把自己手中的煙也杵滅,丟進垃圾桶的滅煙口里,“你也知道我和他以前是什么關系……其實我也說不出來,我問過了,他沒給過我答案。他和別人的關系我也在意過了,但現(xiàn)在都與我無關。”
許佩遲愣住了,他張開嘴,卻不知該說什么。他沒想到姜云稚會說出這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