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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轍的臉上還有新鮮的水痕,很快又一顆水珠從他的眼角滑落。
他就那樣安安靜靜地流著眼淚。
第二天,雨終于小了些,原定的室外活動改為室內午宴,一切結束后,嚴明珠和林源驚覺,聞轍一聲不吭地消失了。
作者有話說:
小姜要開始新生活!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第38章 這是一把出鞘的劍
“喂……?”
室內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再加上床上的人還戴著眼罩,基本一點光亮都感覺不到。
剛剛手機驚天動地地震了好久,被吵醒的許佩遲就這樣摸索著接了電話,半只耳朵貼在屏幕上,隱約有又要睡著的架勢。
“許先生,您現在在深市嗎?”
林源聲音中帶著微弱的喘息,似乎是正在跑動。許佩遲抱著枕頭停頓片刻,強制給腦袋開了機,慢慢地摘了眼罩,整張臉皺成一團,瞇起眼看向手機。
“我不在深市啊……我這幾天在海市。有什么事嗎?林助理怎么突然找我?”
“聞總不見了!”林源急得聲調拔高,“怎么也聯系不上,昨天他就著急回去,我怕他已經不在島上了……”
一聽這話,許佩遲直接清醒了大半,手中的眼罩也丟到一旁,忙問:“他怎么還能丟?他不是在訂婚嗎?”
聞轍的訂婚宴,許佩遲沒有參加。一半是因為他前段時間專門來海市看音樂節,順帶物色到了較好的地段準備開新工作室,另一半是他知道聞轍為這件事煩悶不已。既然雙方都不是真心想要訂婚,那他做朋友的沒必要出席這樣一個商業性質太強的宴會。
怎么還能搞到一半人跑了?
“情況有點特殊……”林源的聲音壓下來,猶豫一陣后才慢慢說,“姜先生的母親去世了……”
“什么?”許佩遲瞬間睜大了眼睛。
“聞總知道后情況不太好……現在也不方便報警,畢竟大張旗鼓辦了訂婚宴,大家都還在島上,要是被太多人知道聞總不見了也不好……所以得麻煩您也試試聯系一下他,我們這邊也在讓深市的下屬去找人。”
林源語氣為難,而許佩遲也不管有的沒的了,連忙抓起手機查看自己的航班,準備改簽最早的飛機回深市。
嚴明珠被聞轍這一出折磨得頭昏腦脹,一下午都壓抑著怒火和別人周旋。
每當有人問她怎么不見聞轍的時候,她都只能尬笑著說聞轍身體不舒服,正在休息。
原本按照計劃在島上持續三天的宴會,她也沒辦法一個人維持下去,時間越長,破綻越多。斟酌許久后,她決定借天氣原因提前一天返程。
就在晚上她在陽臺上氣急敗壞地叼著煙繼續給聞轍打電話的時候,林源突然發來消息說:
【聞總現在已經回深市了,白天他去了別的地方,許先生說他也問不出來究竟去了哪里。】
嚴明珠含著煙深深吸了口氣,她脫力地直接坐到冰涼的地板上,看向大海出神。
她愈發懷疑自己走的路是不是不正確了。生活為何總是一地雞毛。
許佩遲是在聞轍郊區那套大平層門外蹲了幾小時,親自蹲到聞轍回來的。
本想用力推他一把,問他到底怎么回事,伸出去的手卻遲疑了,最后只停在他的肩上,輕輕拍了拍。
許佩遲從來沒見過如此脆弱的聞轍,甚至可以稱得上頹廢。
“人安全回來了就好。”
想到姜云稚的事,許佩遲心生忐忑,只能看著聞轍行尸走肉般開門、進屋,徑直走向一個五斗櫥,從里面拿出一瓶藥。
許佩遲皺起眉追進去,搶過他手里的藥瓶,僅剩的幾顆藥片在里面叮當作響。
“你想干什么?”
聞轍沒有反應,他就那樣面無表情地看著許佩遲,看得對方心里發毛,最后猶豫不定地把藥瓶交回他手里。
他倒出來兩三顆喂進嘴里,許佩遲確定了是在合適的劑量范圍內,便也不攔他。
“他不會原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