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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喜服我已經改好了,”胖丫脆生生道,“主人的喜袍,她說不好看不想穿,我就不改了,反正那衣裳普通得很,也配不上我家主人。”
金姝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的霸道丫頭給未來主母會心一擊,十分沒有良心的笑出聲,還不忘繼續給溫玄扎心一刀,“喜服不好看,我不想穿,成親的事,我看不如再往后推一推?等回了浮溪城,萬事俱備再說。”
“七月十八,這個日子極好,不用改,”溫玄無視金姝的調戲與揶揄,目光凌凌的堅持道,“喜服不想穿就不穿,我只要你簽了婚書和我拜天地,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聽起來好像挺簡單的。”金姝笑道,“不過,這還沒成親呢,你就舍得用這么簡陋的條件委屈我,我感覺成這個親好像也沒什么意思。”
就連旁邊的胖丫都覺得自家主人心眼壞極了,更別提一直被逗弄的溫玄,他面色泛紅,瞪了她一眼后,再不肯和她說話自討苦吃了。
“啊,生氣了。”金姝和胖丫感嘆。
“主人,你真的好壞啊。”小丫頭真誠感嘆,“幸好,我不用嫁給主人,不然一定會傷心的。”
“所以說,還是你聰明。”金姝稱贊道,“相較之下,我們阿玄就笨得可愛了。”
成親說是一件大事,但真要論起來,最重要的無非是一紙婚書與敬告天地。
七月十八那天,天氣極好。
常年云繚霧繞的云山難得的露出了美麗的真容,朝陽映在山間,金光萬道,整片天空上都是耀眼霞彩。
溫玄將一早寫好的婚書遞到金姝面前,上面描金燙彩的字一筆一劃寫得極其認真細致,和一身喜袍打扮得異常出彩動人的溫玄相比,金姝仍舊是平日里的模樣,面色平常,刀不離身,站在溫玄面前不像是這場婚禮的另一個當事人,倒更像是一個客人。
“婚書。”溫玄壓下心底濃重的心慌之感,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好些,“你答應過我的。”
“是啊,我答應你了。”金姝的聲音宛如嘆息一般。
在溫玄指節泛白到讓人不忍目睹前,金姝拿起早就蘸好了墨的毛筆,終于肯認真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當她的名字落定在溫玄兩個字旁邊那一刻,婚書上,有異樣華彩閃現,這意味著,此時這份寫了兩人名字的婚書,已然貨真價實。
等炎炎烈日高懸當空,兩人在院中對拜天地后,敬告天地的流程業已完成。
不看這場婚事的簡陋之處的話,此時的金姝和溫玄,確確實實已經成了一對真夫妻。
“成親了,有什么感覺?”被胖丫布置得滿目紅艷艷格外漂亮的婚房里,金姝問她的新婚夫君,“我覺得和從前也沒什么不同。”
屋外的光透過窗欞將諸多艷紅都映在了溫玄眉眼間,他看著她,那雙過于漂亮的眼睛像是燃起了烈焰。
在金姝好整以暇的笑意里,溫玄緩緩上前,反駁她道,“有很多很多不同。”
然后,他身體力行的向金姝展示了這很多不同到底有多少,不同程度到底有多深。
身上披著溫玄故意脫下來給她的喜袍,金姝笑他,“我看最大的不同,就是阿玄的記仇吧。”
溫玄承認得極其坦然,“誰讓你總是欺負我。”
“看看,成個親而已,我從前笨嘴拙舌的小可憐阿玄,一下子變成了牙尖嘴利的玄美人,”金姝感嘆,“怕是日后我要徹底被玄美人拿捏了。”
“不是美人。”溫玄壓低嗓音,在金姝耳邊反駁道,“是夫君。”
“夫君啊,”金姝看他一眼,那一眼里甚至有幾分難言的傲慢,她低笑出聲,帶著幾分憐憫道,“阿玄,我的夫君可不好做。”
“我自己選的路,我自己走。”即便被金姝一句話說得心顫,溫玄表情也絲毫未變,他那雙眼定在她身上,里面滿是金姝讀不懂的情緒。
但至少有一點她看得明白,那就是溫玄和她成親,用了足夠多的決心與堅持。
金姝多了解自己啊,她越是喜歡的東西,就越是要擺弄,溫玄這個人,雖說得了她幾分好,但被她欺負的時候更多。
不能因為他從不叫苦就忽視了那些痛苦與傷口,想想她對他的算計,總算她終于舍得在美好的洞房花燭之夜多給他幾分心軟與疼愛。
置身于溫玄滿是纏綿黏膩情思的眼神里,她微微挑眉看向他,“我最后再問你一次,你真打算和我洞房花燭?”
“我修武道,有些事對我而言并沒什么妨礙,倒是修真界,頗為看重真元,我又不可能和你雙修,所以,給你機會再好好想想。”
“我以為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溫玄毫不猶豫道。
“那就再考慮考慮。”金姝強勢道,“總歸是洞房花燭夜,這還沒到夜里,我留給你充足的時間好好思量一下自己的行為。”
“沒那個必要。”溫玄看著她,臉上多出幾分笑意,“既然時間還多,那就一起來看些東西吧。”
“婚事是有些簡陋,我不否認,但事急從權,為了避免你反悔,我總要多想一些。”溫玄的言語無形中控訴了一波金姝的惡行。
當著金姝的面,他抬了下手,瞬間房中無數光耀華彩,耀目得仿佛要閃瞎人眼。
金姝動作頓了一下,看著堆滿房間的許多秘籍法寶還有諸多天材地寶微微挑眉,“說吧,什么意思。”
“聘禮。”溫玄言簡意賅道,“受限于人間界的規則,我目前能取出來的東西只有這些,靈石在這里也是不能用的,所以我只好暫時和杜宏交換了一些東西,不見得有多好,至少看起來漂亮一點。”
“至于剩下的,”溫玄將花費他許久時間才煉制成為一枚玉戒的儲物空間,戴到了金姝手上,“也都給你。”
緩緩戴上金姝不握刀的那只手時,溫玄還不忘自嘲一句,“不是只有你才會送人東西,我也會。”
“聽出來了,”金姝忍笑,“你對我財大氣粗拿錢砸你養美人的怨念。”
“只要你以后不去招惹別人,”溫玄目光深深,說得輕描淡寫,“我就什么怨念也沒有。”
“所以,我給自己找的夫君,還是個醋壇子。”金姝蹭了蹭溫玄的下巴,曖昧道,“聽說醋壇子都很兇,阿玄,你以后對我也會很兇嗎?”
“不清楚。”溫玄實話實說,“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金姝覺得,溫玄心底對她的意見肯定不小,不然怎么每一次親密,他都“兇”得讓她無語。
她真想狠狠心回報一下他的過分啊,只是沒等她付諸行動,他的兇悍頃刻間就變成了春風化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