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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追著蘇元耀的步子出去,又有其他皇子們活躍氣氛,很快眾人便繼續舉起酒杯,互相吹捧去了。
為了這場宴會的舉辦,整個東宮的人都忙得腳不沾地。雖說花微杏只擔了個協調總管的活兒,此時也累的夠嗆,隨意推了個門在里面躺著休息。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昏昏沉沉差點睡過去的花微杏噌的一下就坐了起來,眼前迷蒙一片,大腦便不假思索說出了一連串的話。
我真不是在偷懶,只是累了稍做休息一下,你別急,我這就出去幫忙!火急火燎地說完,才發現對面站著的人壓根兒不是劉雙全,而是一個不認識的少年。
眉眼間三分倨傲,金燦燦的衣裳讓他在有些灰暗的房間里依舊熠熠生輝。
所以,這是前殿里喝醉的哪個大人逛過來了?
花微杏又瞧了一眼,而后迅速低頭下床俯身行禮,一點兒都不含糊。
奴婢這就帶貴人去前殿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脖子一冷,她不敢抬頭,只能保持著這個別扭的姿勢默默不語。
半晌,前頭的貴人總算是發話了,語氣也一樣的倨傲,像是在指揮自己家里的小貓小狗似的。
得了,你且出去,本殿有些累了,在這里歇一會兒。
本殿?難不成這還是個皇子?
花微杏心里暗道倒霉,東宮久不待客,她也沒什么機會認識那些個皇子,自然不知道面前這位是哪一個。
她應了一聲,便起身往外走,眼睛的余光將整間屋子盡收眼底,然后她便看到了珠簾后高高摞起的眾多禮盒還有幾個紅漆木的大箱子。她順從地走了出去,卻沒有離開,而是繞到另一邊,將沒關嚴實的窗撥起,順著那個縫隙看了進去。
只見那少年先是嫌棄地看了看被她睡過有些凌亂的床榻,而后向著另一個方位走了過去。這個位置瞧不見那里,但隱約能聽見串珠碰撞的聲音,這便是進了里間了。
蘇元耀行事一點也不收斂,一把掀起珠簾,到了桌子前,隨手將上面堆砌的禮盒拿起來幾個觀瞧。待看到了之前那幾個大人手里拿著的盒子,這才長出一口氣,仔細想了想那幾位里誰的官職最大,卻發現都不怎么熟,也就挑了個包裝得最為精致的盒子。
他做完這些,將放亂的盒子隨意地堆起來,將被他加工過的那個放在了最明顯的位置,便裝模作樣地往外走。
耳朵貼在窗邊力求聽到里面動靜的花微杏猛地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響,像是什么東西碎裂了。她立馬扒著窗戶縫兒往里看,就見得那位皇子停在了博古架前,正抬手去碰第二層的一只紅白暖玉瓶。她一眨眼,那瓶子便咣啷一下摔在了地上。
多虧了劉雙全一天三遍不帶停的念叨,她現在從這一聲響里都聽出了肉疼。
那可是上千兩雪花銀啊!
花微杏捂著心臟,只覺得呼吸都不太順暢,只想不管不顧沖進去把那敗家玩意兒罵一頓。她努力平復心情,別因為一時沖動而送了小命。
然而里面的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思,接下來丁零當啷的聲音不絕于耳。每響起一次,她的臉就黑上一分。
等到終于停下來的時候,她估摸著里面能砸的東西都砸完了,不知道接下來又會做什么?
來人!少年清亮的聲音傳出來,倒是一點都聽不出來剛才故意砸東西的惡毒。
花微杏收斂了自己的表情,讓自己顯得和一般的宮人沒什么區別,這才低著頭推了門進去。
殿下有什么吩咐?
余光里看見少年雙手已經捏住了案桌邊緣,看來已經做好了如果叫不來人就將桌子也掀了的準備。
花微杏額角一跳,只覺得這位皇子行為跳脫顛三倒四。今日是十一皇子的生辰,就算不顧及十一皇子的面子,這可是在東宮里頭,這么囂張,他倒還是第一個。
她腹誹良多,卻是一點都不敢表露在臉上,只等著少年接下來的話語。
這是個什么破地方,連個金絲枕錦衾被都沒有。太子殿下閉宮多年,你們這些個宮人慣會看人眼色,莫非也受了別家指使來苛待他?
這句話里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但合起來后,就讓人摸不著頭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