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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六道除了血靈那魔物,任誰還能操控如此多陰怨之氣甚重的尸傀?
“阿迷……”夙無妄還沒來得及說完話,又一道紅影往兩人中間撞了過來,‘疏狂’急急而歸,靈力震蕩,把那紅影斬飛數丈之遠。
“阿迷,你可有受傷!”
“我沒事,”眼前一片慘白重霧,什么也看不清,柳清迷剛托了個掌心焰,一張齜牙怒目的鬼臉沖破昏光,猛撞入他的視線。剎時一陣陰冷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紫薇天火“轟”一下強悍的燃了半條街,柳清迷被嚇得不輕,連著聲音都沒喊得出來。
只是天火燒出去的瞬間,‘疏狂’冰藍靈力旋斬而出,一刀將前方逼近的身影震得潰亂四散。柳清迷回神,心道:“果然尊主的靈力強悍無匹。”
此時已近正午,天光卻仍被重霧隔絕在外,只是被天火焚燒后,陰氣潰散了些許,勉強能看清前方幾丈泥濘的土路。
爛泥和著黑紅的顏色,隱約能瞧見其中泛白的碎骨,那潺潺流動的竟是街角邊匯聚入渠的污血,柳清迷顫了顫,不可置信的握緊了拳,“這是殺了多少生靈……”
正在此時,血渠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爬動聲,又有嬰孩爭搶哄鬧的低笑。
重霧稀薄了一陣,又漸漸凝實了起來。
“得盡快找到血靈,”夙無妄對著柳清迷說:“陰氣越來越重,這些尸傀會越來越難對付。”
兩人謹慎的往前行,盡量收斂氣息,放輕了步子,以免驚動血渠旁低頭飲血的尸傀。
倏然間,只見一道無比狼狽的身影破開重霧,跌跌撞撞的奔了過來。
這人一身灰藍束袖衫,赤色長發沾著污血,眼中綠意懾人,似乎是受了傷,連握刀的手都在輕輕的顫抖。
“南玦?”
南玦聽著聲音回頭,身后的尸傀又追了上來,小腿上被爬上來的嬰孩尸傀狠狠咬了一口,連著皮肉血絲撕扯。他手中的刀極快,回旋斬落,嬰孩尸傀剎那間被深釘入泥里,刀身再進,尸傀化為齏粉。
“柳清迷?”話音剛落,眼中綠意森然閃動,不待柳清迷反應,他已挺刀刺來。
漫天重霧里,‘疏狂’橫檔下來,雙刃碰撞間發出穿透云霄的怒鳴,身后欲要包圍上來的尸傀被靈力生生震退數丈之遠。
南玦仿佛瘋魔般又從地上爬起來,齒間咬著血,低吼著毫無章法的舉刀再次砍來。
夙無妄收了點兒力,一腳踹上去,對面的人連人帶刀又翻滾了出去。
不下片刻,竟又忍痛爬了起來,居然還想再次提刀來砍。
柳清迷覺著不對,忙一把拉住夙無妄,否則尊主這一腳下去,南玦怕是就沒命了。
“南玦,”柳清迷指間夾了張‘斥鬼符’,化在南玦周身,以為他是被惡鬼纏身,他又靠過去問:“你不是送婉婉去六道輪回了嗎?”
“婉婉……婉婉……”他在地上摸索著什么,眼底有著哀泣,口中不停的念叨著朱婉婉的名字。
柳清迷看了看夙無妄,說:“尊主,要不,尋個屋子,讓他清醒一點再走,看樣子是受了刺激。”
“嗯。”夙無妄不待見南玦,現在心里還惦記著柳清迷抱過他這檔子事兒。
柳清迷剛想上去扶人,尊主的眼神掃過來,聲音帶著明顯的不快:“好好一只妖,活成了這副德性,丟人現眼。”說著甩了根鞭子套了脖子,直接拽著人走。
“尊主……你這樣捆著他……”
“閉嘴!”
柳清迷想說,像對待牲口,可話到了嘴邊,又被尊主給生生吼了回去。
夙無妄兇他!?
夙無妄居然兇他!?
柳清迷癟了癟嘴,顛顛跟著后面走,心道:他肯定不會是我夢魘里那個溫柔的哥哥,人家才不會這么兇,跟個神經病似的,變臉比變天還快。
剛剛還一副騙小姑娘糖葫蘆的模樣,轉瞬間就換了一副人間閻王的架式。
騙子!
夙騙子前面走著,就老覺著后面的‘柳小姑娘’眼神涼颼颼的,似乎還透出點兒郁郁寡歡的味道。干脆也懶得再往前找,街旁本是閉得嚴嚴實實的木門,被他破壞性極強的一腳踹開,門板顫顫悠悠的晃了幾下,居然承受住了尊主一腳,沒有直接倒下去。
屋里很黑,寂得可怕,夙無妄先把南玦丟了進去,揮袖點燃了桌上放置已久的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