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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dāng)然不能與我說這么多,”夙無妄笑了笑,悶著一股子壞,又咬他的唇。
“那你是如何知曉的?”柳清迷微感不妙,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姿勢有些太過曖昧,他正叉著雙/腿跪坐在人家尊主的身上,身子立起來時,夙無妄剛好可以咬到他的鎖骨。
尊主把著他的腰,把某個想要撩了火就跑的妖精箍在身前,他埋首下去,咬開他的前襟,細(xì)細(xì)吻過,笑道:“猜的。”
“夙無妄……”柳清迷掙扎起來,惡狠狠的瞪著人,說:“你騙我。”
夙無妄手臂猛的收緊,這抱在懷里的,捧在掌心的,是他遺失了萬年的寶貝。夢魘總會結(jié)束,被晨曦撕碎成絮,于是他抓著他,抱著他,不會再讓他逃。
天道又如何,這一回,他不會再放手。
他抬眸,認(rèn)真的看進(jìn)柳清迷眼里,復(fù)又輕聲道:“本座怎舍得騙你。”
煙紅浮上來,連晦暗的月影也擋不住的靡艷,柳清迷的聲音軟下去,小聲道:“那……那…你先…先讓我下去……”
“好,”夙無妄嘴上說著好,手上卻一點勁兒也沒有松。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廣遙三界,他真怕這一松手,眼前便只是一場鏡花水月。
“但你答應(yīng)我,不可以再離開我。”
夜云撫頰,輕柔而溫和,卑微的懇求第一次從夙無妄嘴里說出來,竟是認(rèn)真的看著他,企盼的期待著他的答復(fù)。
柳清迷怔然,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他身子往下滑時,又被夙無妄摟回來,繼續(xù)問:“你還沒回答我。”
眼神閃爍間,竟是不知如何面對此種情況,他低頭悠悠打量了下護(hù)在腰間的手,干凈修長,骨節(jié)分明。萬年前,這雙手曾渡化蕓蕓眾生,卻在那日后沾染了斑駁鮮血。
草浪起伏,又有兔兒歡蹦而過。
“我不走,一直陪著你,萬年,萬萬年都不會變。”指上的姻緣繩擒著瑩光微閃,仿佛雪地里迤邐瀲滟的紅線。
霞日跳出星河,留給長夜繁星著迷的眷戀,整個天役城都跌進(jìn)暖陽里。柳清迷枕著尊主的腿,張開五指,讓光從縫隙漏下來,能穿透身體,融化那片海。
“醒了?”夙無妄握他的指,擱下去覆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有力跳動的心臟。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他們與凡人又有何區(qū)別?
“嗯,我們今日是不是應(yīng)該去鎮(zhèn)子里,先把天役城的事解決了。”柳清迷有點兒不好意思,推開他的手,坐起來,整理起自己的衣裳,垂睫道:“那紅棺擺在那,我始終不踏實。”
夙無妄覺得他害羞的樣子實在百看不膩,也不知萬年前他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錯過那些日子,他的寶貝經(jīng)歷了什么?為何他也只有短短七百年的記憶?
尊主幫他翻好衣領(lǐng),看他垂眸系腰帶,溫柔又恬靜,低聲與他談話:“天役城這事有些古怪,加上噬嬰魔與血靈逃逸在外,萬事皆需小心。”
柳清迷手上頓了頓,挽好腰帶,才抬眸看人,看著看著自己先笑了起來,眼尾舔一抹飛紅,攏在晨陽下格外誘人,他看夙無妄要動,忙退開兩步,笑意又覆上眉梢,說:“我去洗把臉。”
夙無妄手伸出去,只堪堪觸到了飛揚(yáng)而起的衣角,低笑了聲:“妖精。”
抬指時發(fā)現(xiàn)天光正在迅速消失,陰云聚攏在前方不遠(yuǎn)的鎮(zhèn)子處,蒼白如龍的閃電隱在云隙間,仿佛蓄勢待發(fā)的月斬,下一瞬便能把這凡塵切為兩半。
第51章 盛放的血色曼陀羅
天穹下的鎮(zhèn)子漆黑似海,幽晦中,隱有血光漸漸漫天,如一朵盛放在滄溟盡頭的血色曼陀羅。
“好重的尸氣!”
山頂?shù)募t棺仿佛受曼陀羅牽引,上下震動起來,四周砂石嗦嗦而落。擱置于石壁外圍的棺槨受震動影響,竟如蝗蟲般紛紛下墜,落地時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隆”聲,石灰被擊飛起來,漫過半壁,淹沒了最后一絲天光。
“是尸傀。”柳清迷看著漫天血光,微皺起眉,心中忐忑不定,“鎮(zhèn)子里有人在祭祀,否則陰怨之氣不會這般重。”
“尸傀不是一般人能操控的。”夙無妄回眸,看向他們來的方向,說:“那具紅棺里有東西。”
“走,進(jìn)鎮(zhèn)子去看看。”
柳清迷步子剛跨出去,又被夙無妄拎著后領(lǐng)拽了回來,道:“走我旁邊。”
尊主這是在擔(dān)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