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薄荷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清迷咬了咬唇,抬眸說:“我想回仙界,我想去天道臺。”身為神仙,便是仙靈之體,本不該為夢魘所擾,所以他想知道,能頻繁闖入他夢境中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夙無妄莞爾一笑,道:“都依你,不過回仙界不難,但要去天道臺,你還是得做完功德才行,否則萬重天梯上的九十九道天雷,你抗不住。”
“我還想見見九里!”夢境里的少年確是叫九里,但柳清迷做了這么多次夢,也沒看清那叫九里的少年長什么樣子,只有那雙眼睛,澄澈如蓮,干凈如雨后璧空。
外間有人叩了門,夙無妄說:“進。”
訛獸推了門進來,見柳清迷已經(jīng)醒了,籌措著不知該不該開口,剛張了張嘴,羅希卻快步進來,急急抱了拳說:“尊主,婆娑獄里的噬嬰魔與血靈跑了,鹿吳山守山魔將說有人拿了您的赦令前去放的人。”
“嗯,神劫還未臨,倒先有人坐不住了,”夙無妄手掌輕翻,一枚青綠玉牌出現(xiàn)在掌心,上書一個“赦”字,顯然就是剛才羅希所說的赦令。
“居然沒有留下任何靈波!”夙無妄說:“這事本座會親自去凡塵探查,”他眼波流轉(zhuǎn),看了柳清迷一眼,說:“讓九公子來水榭見本座。”
“是。”羅希退下去,臨走時看還神游天外的訛獸站那不動。
“尊主要去凡塵緝押噬嬰魔與血靈,不如帶上我吧!”柳清迷本想去妖界,但再一想,赤錦即已奪位,他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神劫將至,噬嬰魔與血靈在凡塵更是如魚得水,不知會造多少殺孽,早日緝押回來,凡塵便少一分屠戮。
這兩個魔物不好對付,萬年前神劫時,就曾聯(lián)手在三界攪了一番風(fēng)雨,吞噬了無數(shù)人鬼仙魔的精魄神魂,幸得天道臺那位神祇及時出手,才把他們鎮(zhèn)壓在了鹿吳山底的婆娑獄,交給修羅界看守。
“你不能去,”夙無妄沉著臉一口回絕:“現(xiàn)在的凡塵就是個屠戮場……”然而在柳清迷無聲的目光控訴下,尊主大人嘴唇抖了抖,恁是沒再敢往下說。但不管這兩東西在凡塵怎么折騰,尊主依然淡定如斯。妖魔嘛,億萬年來,不食人精魄噬人骨血又如何被三界冠之為魔。
“尊主平日里都是這樣哄騙小妖小怪?”柳清迷歪了歪頭,把“哄騙”兩個字說得抑揚頓挫,高低起伏,意味深長的看著夙無妄。長發(fā)從肩膀上掃落下來,像春日暖陽下的蝶,細(xì)細(xì)密密的扇過尊主的手背,幾乎讓那點兒漫不經(jīng)心的誘惑勒斷了尊主的喉嚨。
他可沒忘記片刻前,某個無良魔鬼才對他信誓旦旦的說要陪他去凡塵做功德。說什么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都答應(yīng),還要陪著他,這時想起來,呢嗎簡直就是哄鬼,還好自己不是鬼,自己是個正兒八經(jīng)的神仙!
“那個……”夙無妄剛出聲就被嚇了一跳,聲音啞得不像話,他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也想起了自己方才說的話,這下可好,還沒時過境遷呢,反手就自己給了自己一耳光。
復(fù)又清了清喉嚨,確認(rèn)自己的聲音正常后,才繼續(xù)說:“我只是不想讓你冒險。”
柳清迷澄澈的眸子閃了閃,眼底仿佛有云開霧散后落進潭里的一彎月,他傾過身,笑起來的模樣簡直動人心魄:“尊主可還記得烏陀達(dá)摩?”
這是想秋后算賬么?
其實這件事夙無妄一直沒敢忘,也沒敢問柳清迷是如何逃脫魔爪,他心里涌上些自責(zé),當(dāng)時自己怕是被狗屎蒙了心,才想著用柳清迷的身子去換熔魂釘。現(xiàn)在又被他風(fēng)輕云淡的提起來,他自責(zé)更甚,覺得自己真是壞透了。
柳清迷就這么笑看著夙無妄,手指在他心口輕撮了撮,他舔濕了唇,濕漉漉的聲音在他耳邊輕響起:“尊主難道不該補償補償小仙?”
這簡直要人命了……
夙無妄忍無可忍,咬著牙關(guān),放在柳清迷身后的手狠狠在他屁/股上揉了一把,手勁兒壓根就收不住。
這攻擊來得猝不及防,柳清迷嘶了聲兒,輕蹙起眉心,抬了下屁/股,怨懟的刮了眼夙無妄。
訛獸尷尬得要命,這兩人調(diào)情歸調(diào)情,差不多已經(jīng)忘了房里還有個不相干的人,若是再不加以阻攔,他怕是得在這里欣賞一回活春宮了。于是訛獸大著膽子攏拳咳了咳,以提示自己活著的存在。
倏爾間,涼風(fēng)灌頂,訛獸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zhàn),抖了抖,復(fù)又悄悄抬眸打量微敞的窗戶,冷白的日光從縫隙流瀉下來,像天山崩裂的雪,刺骨得很……
“尊,尊主……”訛獸籌措半天,絞著手指沒敢動,在柳清迷與尊主臉上小心翼翼,來回梭巡了好幾回,斟酌著怎么用詞才不會被尊主大人一腳踹出去,好半晌才磕磕巴巴的小聲說:“屬下先,先回避,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