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見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去了。”
向野認出了這是郁叢的室友,他好心回答,之后才突然意識到,這個人看起來不對勁。
他站起身,故意道:“你找他有事嗎?我可以幫你轉告。”
顏逢君笑了,只是有點鬼氣森森,尤其在只開了一盞臺燈的房間里,而外面的大雨依然在下。
“你對他做了什么?”他問,“你是不是強迫他了?”
向野皺眉,正常人怎么可能一上來就問這種問題?
除非是同類,除非這人心里也想過強迫郁叢。
他反問:“那你對他又做了什么?別人知道郁叢的室友原來不是個正常人嗎?”
窗外又是一聲悶雷。
這道雷聲幾乎震耳欲聾,連五公里外的郁叢也聽見了。他站在玄關,下意識朝遠處的落地窗外看去。
夜色濃郁,連雨也看不見。
司機將他送到之后就離開了,只說屋子里所有東西都是齊全的。
郁叢站在玄關掃視一圈,看起來完全沒人住過的痕跡,但每一樣東西都有。打開鞋柜,只有全新的拖鞋,全是一個尺寸的,穿上后稍微有些大。
屋子很溫暖,把郁叢被雨淋過的寒意逼出來,他站在原地打了個寒顫才往里走。
他沒進主臥,繞了一圈才找到客臥。打開衣柜,從一排整潔的浴衣里拿了一件,進了衛生間洗澡。
被熱水淋過之后,郁叢整個人才回過神來。
他穿著浴袍,捧著被他帶出來的筆記本,窩在客廳沙發上敲鍵盤。
小組作業的 ppt 還差一部分才做完,他害怕自己一覺睡下去,明天下午才能睜眼,所以想著先熬夜做好發給到小組群里。
郁叢看了一眼手機,安靜得不像話,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任何消息。
這是詛咒降臨之后,最寧靜的時候了。
他喃喃道:“梁矜言怎么也沒動靜了……”
本來還想說句謝謝的,算了,等明天見面的時候再說吧。
郁叢揉了揉臉,開始專注做作業。直到凌晨兩點才做完 ppt,發到群里之后。
做完一切,他已經困到神志不清,往沙發上一躺,直接蜷縮睡著了。
梁矜言進屋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情形。
沙發上一個白色的球,背部朝外,像小狗一樣縮成一團睡得正熟。
梁矜言停住腳步,站在玄關口默默看著郁叢。
現在是凌晨三點,自己這個時間應該正在千里之外的酒店里,睡醒后乘明早的飛機回來。
而不是臨時修改行程,在夜半三更的時候回到晉市,并且一下飛機就來了這處他沒踏足過幾次的地方。
他有多關心郁叢嗎?也不見得。
只是在電話里聽見郁叢驚惶聲音的時候,他多少有些好奇,想親眼看看什么事情才會把這小孩逼到來求他。
在梁矜言印象里,郁叢高中時憑一己之力跟全家僵持的那段時間,倔得世間罕見。
那會兒郁應喬每次跟他見面時,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連酒也喝得多。
喝了之后難免抱怨兩句,說郁叢以前眼巴巴跟在他身后,發誓要給他當一輩子忠誠的跟班,現在連一聲哥都不愿意叫。
那時,梁矜言以為郁叢只不過是個被驕縱的小孩,不足為奇。等到郁家人被鬧得厭倦了,把人隨便丟到國外去放養,郁叢又會后悔的。
可前幾天在酒吧再遇見時,梁矜言才忽然發覺,郁叢一點也不像被驕縱的樣子。
脫離郁家幫襯好幾年,能把自己養得白白凈凈,又如此鮮活,實在是個很難讓人不注意的小孩。
不知不覺間,梁矜言在玄關站了許久。
窗外的雨已經漸弱,只是偶爾還有閃電。一道強光劃過落地窗外的整片夜幕,收起雨勢幕的巨大雷聲緊隨其后。
沙發上的人身體一抖,被吵醒了,下意識想翻身,卻直接從沙發滾落。
重重掉在了地毯上。
目睹這一切的梁矜言:“……”
怎么看起來沒那么聰明了?
郁叢正夢見自己被向野和顏逢君追著跑下宿舍樓梯,但樓梯一層層沒有盡頭,他拼盡全力往下跑,卻越來越絕望。
突然之間一聲巨響,樓梯炸了。
他也醒了。
一陣天旋地轉后,他才后知后覺自己的肩膀砸在地上,幸好有地毯墊著,只是有點疼而已。
郁叢試著爬起來,然而右邊身體已經在沙發上被壓僵了,尤其是右手,沒什么知覺。
血液緩緩恢復流動,僵住的地方也恢復知覺,然而帶來了針扎似的痛。
郁叢一張臉皺巴巴的,從地上站起來之后,冷不丁瞧見玄關口站著個人。
他被嚇得后退兩步,差點又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