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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入夜,她不確定自己昏迷了多久。
洞門口忽然傳來動靜,蘇錦繡忙閉上眼,腳步漸近,過了會兒洞內亮起了光,蘇錦繡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過了會兒那視線挪開了,耳畔傳來聲音。
“這都兩天了,她怎么還沒醒。”
“河中城到處有人在找她,看來我們沒有抓錯人。”
“明日再派人混進城去打探一下消息,看他們有沒有派人出城去要人。”
“既然她的身份如此重要,他們不會看著她死。”
蘇錦繡微動了下手指,塔坨族人。
再想要裝睡聽他們說些什么時,外面有了響動,有人匆匆進來,低聲說他們來了山洞內其余人都走了出去。
蘇錦繡睜開眼,真正對上那火光,架著的兔子正滋滋冒著油,發(fā)出烤肉香來。
蘇錦繡緩緩伸手,從頭上拔下簪子收到袖口中,休息了一下后背靠著山壁支起身子,坐起來后直接拿過架子上的兔子,撕下些肉吃了起來。
這時的山洞外,平地上停著兩輛不起眼的馬車,馬車上走下來一個素衣女子,面紗遮住了臉,視線卻是看著洞口那方向,收回來后才看這幾個塔坨族人:“把人交給我們。”
“你們先派人把消息送到宋老賊押送的隊伍里去。”
女子聲音沉沉,頗為清冷:“接下來的事你們也不便出面,要知道,現(xiàn)在河中城內到處都在找人,以你們這樣的身份接近不了押送的水霧,把人交給我們。”
克扎干脆的拒絕了她:“不行,人必須留在我們這里。”
“你!”女子瞪著她們,隨后馬車內傳來輕咳聲,女子掀開簾子進去,過了會兒后出來改口道,“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跟著我們一起走,這里越往上都城就越不安全,把人帶去建昌府,出關后再交換才更利于你們逃走。”
幾個人想了一下,克扎看向馬車內那微微掀開的簾子,沒等他開口,山洞門口傳來了懶懶的聲音:
“我說你們怎么會這么蠢,不去劫囚車,反過來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原來是讓人給利用了。”
第176章 他會來救我
眾人回頭, 蘇錦繡靠在山洞口,面帶笑意, 懶懶看著他們。
克扎身邊的兩個塔坨族人即刻朝蘇錦繡走過去,要伸手抓她,蘇錦繡朝后輕輕一避, 身子靠在了墻上,臉色還有些許蒼白:“放心,我跑不掉的。”
蘇錦繡的話才說完, 那邊蒙面的白衣女子厲聲道:“克扎, 這位宋老將軍的外孫女狡猾的很,還是將她交給我們, 否則她要是逃走了, 你們可就白費功夫了。”
一左一右兩個人緊密看著,那針的效力克扎清楚,醒來后一陣子人會虛力,確實逃不掉, 而且蘇錦繡那一句利用提起了他一些心思,于是他繞開她的話說道:“她逃不掉。”
白衣女子神情微變, 轉身進了馬車, 蘇錦繡看向適才落下去的小窗, 聲音高了兩分:“季舒窈,何必要人傳話這么麻煩,人都來了就下馬車,這里風不大天也不冷, 病不著你。”
白衣女子很快出來了,隨后,車簾子微晃,掀了開來,人卻沒有下馬車,聲音清晰傳來:“不愧為宋家人,即便是處于逆境還能如此淡定,施夫人也是好膽識。”
蘇錦繡看到了她扶著馬車的手,嘴角微勾,瞥向克扎:“是不是她告訴你們,抓了我就能以此要挾宋老將軍,把拓英將軍放了。”
這份從容淡定,多少是引起了克扎一些興趣:“是有如何。”
“那我就教你們一個更好的辦法。”蘇錦繡笑了,朝那馬車努了努嘴,“拓英將軍會被押送回上都城,那是大魏皇帝下的命令,宋老將軍為人臣子,做不得主。而你們眼前這位越駱國的王后,出嫁前可是大魏的郡主,深受先帝寵愛,是當今皇上的妹妹,皇上對她呵護有加,幾乎是有求必應,就連她幾次三番想害我都沒對她怎么樣,我的丈夫險些喪命于她手,她還活的好好的,還嫁到了越駱國做王后。”
蘇錦繡微頓了頓,一字一句:“拿她去威脅大魏皇帝,你們的將軍才有救。”
“放肆!”白衣女子怒斥蘇錦繡,“你膽敢無理!”
蘇錦繡樂著:“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問問你們的王后,她腿上的刀疤是誰下的手,她恨我入骨,沒什么是她做不出來的。”
溫和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施夫人,你在這里巧言雌黃是沒有用的,說得再多也改變不了你是宋老將軍外孫女這個事實,你的丈夫是皇上身前的大紅人,他那么看重你,不會棄你與不顧,宋老將軍對你疼愛有加,更不會看著你出事。”
不等她說完,蘇錦繡一句話甩了過去:“原來你知道我相公他很看重我,那你自作多情什么。”
馬車內頓時安靜。
這番話到了克扎他們眼里,就是一個愛恨情仇的故事,這越駱王后求而不得加害與人,最后遠嫁越駱,那她給他們出的這主意就頗具深意了,再加上她們適才一直要他們把人交過去,她們這目的就更明顯了。
但這幾個塔坨族人豈是省油的燈,早在出發(fā)前他們就挾持了措族族長的兩個孩子,這邊要是救不到人,那兩個孩子就活不了,這王后算是那兩個孩子的舅母,她會為了私人恩怨,放任不管兩個孩子?
半響,馬車內傳來了聲音:“克扎大人,你可以讓她親筆寫信給宋老將軍和他的相公,他們會拿人來交換的,眼下最要緊的是把她帶出關,你若不信我們,那我們的合作就無法順利進行。”
蘇錦繡和季舒窈之間,克扎他們自然是更相信這個越駱王后,一來他們手上有措族人質,二來蘇錦繡的身份擺在那兒。
蘇錦繡也沒指望三言兩語能夠讓他們放了自己轉而去抓季舒窈當人質,她說這些為的是能讓他們起疑心,不把她交給季舒窈,那她就多一分勝算。
很顯然,蘇錦繡成功了,克扎留了個心眼,始終讓人看守著蘇錦繡。
拉鋸之后他們離開了山洞,蘇錦繡被綁住雙手后押上了馬車,他們要去建昌府。
可河中地界不是這么好出去的,原本季舒窈計劃中要跟著商隊離開,卻不料他們到河中地界時得知,進出商隊要全面盤查,一袋米都要打開來翻開過,更別說馬車貨車箱子,就算是運送的是棺材,都要撬開來檢查過后才會放行,前去打探的人親眼所見,回來稟報后,他們帶蘇錦繡離開河中的計劃變的難以實施。
就連季舒窈都沒料到,河中府衙的速度會這么快,并且各個關卡都設了人,團團圍住,仿佛是猜得到他們會往建昌府的方向。
這邊出不去,他們折回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
這時距離蘇錦繡被劫走已經(jīng)過去了五六日,六月初,該是蘇錦繡來月事的時候。
但等了兩日都沒來,蘇錦繡心中隱隱有了些預感。
小院內蘇錦繡被單獨關押在一間屋子內,外面始終有塔坨族人守著,不僅是為了防止她逃走,還為了防止她被季舒窈帶走,這幾日蘇錦繡時不時提起的話多少起了些作用,加上現(xiàn)在他們被困在河中出不去,就更令人起疑了。
這天入夜,屋外響起了女子的聲音,大抵是來送吃的,沒多久,蘇錦繡聽到了有人倒地的聲音。
如蘇錦繡所料,外面的人被放倒了,趁著克扎帶人出去打探時,余下沒幾個塔坨族人守著,就都讓她們給放倒了。
很快的,外面響起了開鎖的聲音,蘇錦繡將手放到身后,靠在木柴堆旁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