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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這回再給你個立功的機會,我四哥要去救幾個人,你和他一塊兒去。”她還得將這事兒和施正霖說一聲,四哥與他也算是為太子效力了,將來太子登基,總能記上一功。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陳懷瑾問都沒問就答應了下來,末了要帶她去小巷,“來了些新玩樣,你不是說要送給小郡主么,我帶你去看看。”
兩個人從茶樓離開,外面的雪下的很大,于是便想著坐馬車過去,到了茶樓旁專門安置馬車的地方,正要拉開垂簾進去,繞著馬車看了一圈的紫茵叫住了她,隨后她走到了車轱轆旁彎下腰,伸手撥了一下車轱轆上的固定圓軸,啪嗒一聲,那圓軸竟掉了下來。
還沒上馬車的陳懷瑾見此走了過來,撿起掉在雪地里的圓軸,朝著車轱轆那兒依了下,抬起頭看蘇錦繡:“你出門時候沒檢查過么,都松了,跑快一點話車轱轆會整個掉下來。”
“出門前車夫都檢查過的。”蘇錦繡下馬車走到另一邊,抬腳踢了下,另一邊的圓軸也掉下來了,這下大家都明了了,這是讓人給撬了。
天寒地凍的,也不知道他們會在茶樓里呆多久,下馬車后蘇錦繡就讓兩個車夫去附近的鋪子里待會兒,不用在馬車上等著,沒想到這都能招來事,蘇錦繡示意他去檢查下他的馬車。
果不其然,也松了一個。
陳懷瑾出門時都會檢查馬車,這肯定是讓人做了手腳的,他蹲下身子把幾個圓軸轉緊,抬頭問蘇錦繡:“想到誰沒有。”
和蘇錦繡有過節的人不少,但會下這種手的人卻不多,再加上陳懷瑾,能與他們倆一塊兒都有仇的,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兩個都脫了,生怕我不出事,這么大的雪馬車肯定跑不快,估摸著能堅持到那邊。”蘇錦繡指了指不遠處巷子集聚的地方,那邊四通八達的,最適合埋伏了,“到那兒讓車夫往墻上靠。”
兩個人上了馬車,直朝那邊的巷子跑去,蘇錦繡還讓馬車加快了些,雪地里容易打滑,臨近巷子時車夫一聲‘吁’,韁繩一抽,馬車慣性朝前挪了一些距離,車身從墻上擦過,停了下來。
后頭陳懷瑾演技還要好,叫了聲要撞了,在蘇錦繡旁邊堪堪停下。
這時,好幾個人從巷子里沖了出來,朝馬車奔來。
第87章 087
半個時辰后, 這群人連同蘇錦繡和陳懷瑾一塊兒,出現在了西市附近的府衙。
打架打了一半遇上了巡邏的官兵, 連人帶馬車都給帶了回去,不同的是,蘇錦繡和陳懷瑾完好無損, 這六個人卻傷的不輕,尤其是帶頭的兩個,鼻青臉腫的, 手都脫臼了, 縣衙大人好半天才將人認出來,陳王府的小公子, 怎么成這幅樣子了。
“快, 快去叫大夫來。”這位大人認出是陳王府的公子后,一下臉色就不一樣了,看他們疼成這樣,忙叫人去找大夫, 對蘇錦繡和陳懷瑾這兩個毫發無傷的呵道,“你們在西市內打架斗毆, 可知有罪。”
“回稟大人, 我們這不是打架斗毆, 而是他們六個人合起伙來打我們。”蘇錦繡糾正他的話,指了指地上那些棍子,“我們途徑巷子的時候,他們六個人沖出來將馬車攔下, 蒙著面打我們。”
“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們打人。”陳王府的四公子捂著胳膊疼的冷汗直冒,瞪著蘇錦繡喊冤,“楊大人,是他們打人在先。”
縣衙楊大人看了眼六個人再看蘇錦繡和陳懷瑾,對比之下,便有了初判:“若是他們打你們,怎么你們毫發無傷,他們卻都傷的不輕。”
“就是說,楊大人,快把他們兩個抓起來,我們好端端在那兒,他們不分好歹攔下我們就打。”那四公子陳筏還來勁了,仗著蒙面的布都被蘇錦繡和陳懷瑾給扯了,非要說是他們先動的手。
蘇錦繡笑了,語帶嘲諷:“這就是你們的后招?”大白天在西市這么熱鬧的地方打架,引起巡邏官兵注意后把他們抓起來,就可以來這邊府衙誣賴他們。
陳筏臉色一變,但他還是梗著脖子向楊大人告狀:“楊大人,這兩個人是蘇府的大小姐和陳家大少爺,他們在西市橫行霸道,欺負過很多人,不信您可以去問問。”
官兵到的時候,蘇錦繡和陳懷瑾兩個人把陳王府兩個少爺按在地上打,這么一瞧,似乎還真是他們欺負人,楊大人清了清嗓子,還是要以示公允,便問蘇錦繡:“你們為什么要打人。”
“楊大人,是他們先動的手,他們還在我們的馬車上動了手腳,要不是我們發現的及時,早就出事了。”
陳懷瑾忙解釋來龍去脈,卻見這位楊大人擺了擺手:“都先帶下去。”
知道陳王府就在這附近,可這份偏袒勁未免也太過于明顯,連緣由都不問清楚就把人待下去,陳懷瑾氣不過,蘇錦繡拉住了他搖頭,笑盈盈朝陳筏他們看了眼,先讓你們得意著,到時候看誰哭。
上都城東西南北四個府衙管轄四個分區,平日里若是發生什么大案子也都是直接往刑部報,所以府衙之間走動不太多。
蘇錦繡這事兒若是放在安邑街那兒發生的,那邊的府衙還要看宋府的顏面,對蘇錦繡寬厚些,所以在這兒,陳王府出來的兩個公子哥,自然待遇要更好,才剛關進去,這倆人就直接晃悠悠讓衙役給開了門,從牢房內出來,走到蘇錦繡跟前來示威。
蘇錦繡瞥了一眼他們的腿:“看來我下手還輕了,應該把你們的腿也打斷,這會兒才能安歇點。”
“你們聽見沒有,是他們先動手的,該好好審問審問他們,這么嘴硬的兩個人還得用刑才行,把人放出來,好好伺候。”陳筏一招手,就有幾個衙役過來,狗腿似的聽他的話開門,要把蘇錦繡和陳懷瑾拖出來上刑。
陳懷瑾攔在了蘇錦繡面前,厲聲呵斥:“你們敢動用私刑。”
陳筏從衙役那邊拿過刀子架在陳懷瑾的脖子上,還用刀背拍了下他的下巴挑釁:“這里沒你說話的份。”繼而看向蘇錦繡,眼神怨恨極了。
要不是她的出現,他們何至于在鎮西王府里丟這么大的人,把他們一個個踢到池塘里讓這么多人看著,這口氣他怎么咽的下去,就算等下來人又怎樣,在這之前,他一定要讓他們吃點苦頭。
“蘇姑娘,你是自己請呢,還是我叫他們請你出來。”
蘇錦繡走出牢房,那邊的墻邊掛著不少邢用工具,蘇錦繡對這些太熟悉了,這還沒刑部齊全,更沒軍營里那些用來審問犯人的殘暴,瞥了眼那幾個衙役后,蘇錦繡將手交叉到后面,等他們拿繩子來綁時忽然反手抓住,翻過來后直接套在了面前這個衙役的脖子上往旁邊一甩,將人摔在了桌子旁。
“你信不信我殺了…啊!”陳筏要發狠把刀往陳懷瑾脖子上抹去,陳懷瑾手肘一頂,直接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原本他就傷的不輕,這一打疼的他當即彎下腰去,手上的刀自然是拿不穩,一脫手,到了陳懷瑾手中,等他反應過來,冷冰冰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鋒正貼著他的脖頸。
“你你你,這里可是府衙,你們要敢在這里鬧事,那就是罪上加罪。”陳筏時不時撇那刀子,生怕他再近一分會直接破了自己的皮,一旁的陳王府五少爺陳灝早就嚇退了,直接躲回了牢房里。
蘇錦繡把那三個衙役綁緊后起身,示意陳懷瑾把陳筏拖過來,逼他坐到老虎凳上,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笑瞇瞇道:“剛才是不是想讓我試試這個?”
“蘇錦繡你要敢這么做,你一定會被判刑的。”陳筏坐上去之后就想起來,可他哪里還起得來,蘇錦繡從墻上拿了身子,慢悠悠將他的雙手綁在了凳子后面,繼而扔給陳懷瑾,再將他的大腿和凳子綁牢。
“你要干什么,你們要干什么,動用私刑是犯法的……啊!”
陳懷瑾很快就在他的腳下墊了一塊磚,還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膝蓋問他:“疼么?”
“我不會放過你們……啊啊!”陳筏疼的滿頭是汗,想要把大腿也抬起來去減力,卻被綁的死死的動彈不得,眼看著陳懷瑾就要放第三塊磚上去,陳筏急忙喊,“來人啊,這里有人動用……唔唔唔!”
蘇錦繡隨手撿起桌上的一塊破布塞到他嘴里,輕拍了拍安慰:“疼一會兒就好了,最多你的腿斷掉,總之呢人是不會死的,今后傷好不了也沒事,頂多不能走路,多張嘴的事,陳王府還是養得起的。”
說罷,蘇錦繡神色一凜,讓陳懷瑾把第三塊磚放了上去。
陳筏疼的眼珠子都快暴出來了,瞪著蘇錦繡和陳懷瑾,可說不出話啊,只能唔唔唔叫著,看的牢房內陳灝他們自己的腿都跟著生疼。
“靖西王府那事兒,沒追究你們算是運氣,你們倒好,還敢在我的馬車上動手腳,拉這么些人來替你們報仇啊。”蘇錦繡轉頭看那幾個衙役,語氣轉冷,“府衙什么規矩我不知道,刑部的規矩我倒是清楚一些,犯人關在牢房內,最忌諱的就是在沒有授令之下對犯人動用私刑,就是開門讓他們出來都不可以,若有人敢這么做,不止丟飯碗,還會受三年的牢獄災。”
說完后蘇錦繡看向那邊牢房內的陳灝,神秘一笑:“五少爺,出來看看你喜歡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