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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棉快速打斷,以為是看出陳清和的年齡,“他比我大幾歲,我一直喊他哥。”
陳清和手撐著下巴,就這樣好整以暇的,靜靜看著許棉漲紅臉瞎編。
那能怎么辦,老婆不愿意公布他,受著唄。
“你好,我是方同,是與棉棉相識五年的好友。”
說完,方同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的笑,他伸出手,懸在與陳清和之間的半空中。
過去好半晌,陳清和都沒動。
他靠著椅背,姿態慵懶,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輕敲桌面,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那是屬于頂級豪門掌權者的絕對氣勢。
兩個男人一坐一站,視線交鋒的瞬間,空氣中仿佛有電光火石經過。
兩個都是對他很重要的人,這副暗流涌動的場面,他不想讓任何一方下不來臺。
許棉剛想代替陳清和與方同握手,還不等碰上,陳清和攬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拉他在懷里。
“抱歉,朋友不在多,我是個專一的人。”
區區五年,以后他和棉棉還會有許多個五年。
男人話里言外之意顯而易見,第一次見面就給他下馬威,方同能察覺到對方對他的敵意。
看來對方和他是一路人。
方同不著痕跡收回手,笑容勉強,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與上次夜晚寢室樓是同一個。
“巧了,我也是。”
他是個有耐心的人,這么多年,原本的打算是溫水煮青蛙,總有一天許棉會發現他的心意。
不過現在出現競爭對手,有些事必須提前了。
“棉棉,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距今就剩半個月了,到時候咱們又可以共同站在一個比賽場上。”
許棉輕“嗯”了聲。
兩人參加比賽,向來都是有輸有贏,你追我趕。
方同上下打量一遍陳清和,全身上下的穿著看不出牌子,只有那張臉比他略勝一籌,眾所周知,古往今來只有勢均力敵的兩人在一起才登對。
許棉一定是他的。
聊了沒幾句,方同離開,陳清和對許棉的事一概不知,他凝視著許棉。
“棉棉不乖,都不跟我說參加比賽的事。”
許棉低頭,手指攪在一起,支支吾吾的。
從小到大,不管是受欺負還是考了多少分,任何在學校發生的事,他只會和奶奶說,而且一直是報喜不報憂,他不想讓在乎他的人擔心。
“這種全國性的競賽各大高校,高手如云,說不定我參加就是個陪跑,要是跟你說了,我名次拿倒數,豈不是很丟臉。”
許棉補充說,“要是我拿了獎牌,好消息我肯定第一個跟你分享。”
身為一位合格的丈夫,對待不自信的伴侶最重要的是正確引導。
陳清和揉了揉許棉的發頂,柔聲說:“排名那些都是其次,不提競賽,全國大型考試一次能有幾十萬考生,我們棉棉能進頂尖的京海大學已經很了不起。”
陳清和是下午跟他一起吃過晚餐再走的,許棉在寢室刷了會題。
洗漱完躺床上已經是晚上九點半,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聲,側耳能清楚聽見窗外淅淅瀝瀝,綿密的雨被晚風裹著,拍打在玻璃窗上,最后順著窗沿滑落。
滴答滴答——
許棉閉上眼睛好一會,沒有睡意,摁亮屏幕,在與陳清和的對話框里,戳了個小貓打滾的表情包發過去。
陳清和幾乎是秒回。
許棉覺得陳清和一定有類似于透視眼,或者能穿過屏幕看清他目前所想什么的超能力,因為陳清和發來的是。
[乖寶睡不著嗎]
許[有一點點點點點點]
陳清和打來電話,帶著笑,“給乖寶講故事怎么樣?”
對于講故事,許棉童年從沒有聽過這一項,有人在耳邊說話不會更吵嗎?
“為什么要講故事?”
陳清和理所當然,“幼兒園那些睡不著的小朋友,老師都是講童話故事哄睡覺的。”
“別人有的,我們乖寶也要有。”
許棉捂住嘴唇,情不自禁笑起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和陳清和確實是大學生和幼兒園寶寶。
他拉起床簾,戴上耳機,將自己完全藏進單人床的一方小天地。
“那就麻煩陳老師啦~”
第25章 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故事里的小鎮有溫柔的晚風,有搖著鈴鐺的老郵差,字句裹挾著男人獨有的溫度,像潮水般將許棉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