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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漸漸成了背景音,那磁性的聲線久久縈繞在耳畔,許棉繃緊的肩頸慢慢放松。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久久在耳畔縈繞,許棉聽的正入迷,寢室忽然有人開口。
“小棉是你在說話嗎?”
時間不算早,許棉以為是他聲音太大,吵醒了其他室友。
“抱歉,我在給家里人打電話。”
他和陳清和在一本結婚證上,說是家人并不算騙人。
吳琦卸了口氣:“這大半夜下雨又刮風的,再加上有人說話,我還以為鬧鬼了呢。”
杜子騰取笑,“不是吧不是吧,都二十一世紀了,這年頭還有大學生怕鬼啊?”
“滾犢子!”
吳琦笑罵,“還記得電影里的母穿件白色長裙,黑長直頭發的女鬼嗎,等你上完廁所,我哪天買來裝備,就這樣坐在你床上,看你怕不怕!”
杜子騰滿不在意,甚至唱起了歌,“看見女鬼我不怕不怕啦……”
許棉不得不承認,像陳清和這種優秀的成功人士,做任何事都是完美的。
第二天醒來,還是看著屏幕里兩人長達七個小時的語音通話,他才知曉昨晚伴他入眠的聲音真實存在。
陳[臨時有事,出差三天,棉棉乖乖等我回來]
許棉發了個黑貓警長的表情包,[收到]
京市每逢下雨,氣溫一度驟降,上午天空灰蒙蒙的,下著綿密的小雨。
陳清和不在,中午給許棉送餐的人變成了小劉。
許棉坐在食堂二樓,把食物打包盒打開先拍一張,吃完再拍一張,分別發給陳清和。
[報告陳老師,一切安好,沒有你監督我也有好好吃飯]
自從開發新稱呼,許棉便上了癮,他咬著筷子,空出手打字,他知道陳清和一看見就會回他。
陳清和哭笑不得,[乖寶,我是你老公]
許棉嬌羞,[啊,陳老師這樣是不對的,我還只是個孩子]
陪許棉玩角色扮演,陳清和樂意之至。
[親愛的棉寶寶,想要什么禮物]
許棉開玩笑說,[送我一顆最亮的星星吧,這樣每到晚上,不管你在哪,一抬頭就能看見我]
陳清和不來找他,許棉的生活變成了三點一線,寢室食堂和圖書館。
他是下午上完公開課才發現的自己頭有點不舒服。
以前每次頭暈,他都是回床上躺一會便能恢復,這次他以為也不例外。
迷迷糊糊的,意識浮沉,他一會感覺自己在天空飄,一會仿佛在水中游,他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期間隱約聽見有人喊他,他想回應,只是怎么都無法開口。
再次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然后他撞進一雙溫潤的黑眸,里面充滿焦急之色。
陳清和穿著向來是一絲不茍的,而此時他身上的墨藍色西裝,領帶不見蹤影,同色系襯衫褶皺,領口的扣子沒扣上,下巴甚至冒出短小的胡渣。
“棉棉,你感覺怎么樣?”
許棉鴉羽般的眼睫毛顫抖,腦袋發糊涂的人只覺得眼前的所有不真實,他以為自己在做夢。
感冒的代價是喉嚨變得嘶啞難以發聲。
陳清和喂他喝了少許溫水,許棉咳嗽幾聲,才緩緩說。
“你……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三天嗎?”
遠幾千公里之外的陳清和,幾個小時不管是發信息還是打電話都沒聯系上許棉,天知道他有多慌亂。
心里把這些年所有他可能得罪過商業伙伴全部想了一遍,如果許棉遇到綁架或者出什么事,他甚至已經準備好所有,不管對方要什么都給。
那些不好的骯臟的情緒,在沒見到許棉前,如同細小的螞蟻攀爬,侵占他的大腦。
當然他不會告訴許棉這些,他的綿綿只需要無憂無慮開心的生活就好。
是小劉在寢室找到了蜷縮在被褥里,高燒到滿身是汗的許棉。
他于耀森當掌權者將近十年,第一次覺得公司太大,事情太多是累贅。
如果愛人生病都不能陪伴在對方身邊,要再多的錢財有什么用?
他輕刮了下許棉的鼻尖,隨后抓住許棉的小手,珍惜的放在唇邊親了親,“還記得我是誰,看來沒傻。”
“乖寶,你高燒到三十九度,生病難受為什么不告訴我。”
從廣市趕回京市,連軸轉通宵熬夜,導致陳清和眼底猩紅,表面再強大的人,在得知愛人高燒,也會露出脆弱擔憂的一面。
他俯身,額頭抵住許棉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