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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橋就摘下嘴里的溫度計,舉起來認(rèn)真看。
大概是沒看清,他換了個方向,朝著臺燈的方向,轉(zhuǎn)動了兩下水銀針。
“怎么樣,體溫多少?”
沙發(fā)上的人啞著嗓子慢吞吞講:“……三十九度?我有點頭暈,可能看錯了。”
“……”
清秀男人當(dāng)場消音了一句臟話。
鏡頭快速地?fù)u晃過醫(yī)院大門、急診通道、穿白大褂的中年醫(yī)生。
輸液室里燈光明亮。
點滴緩慢下墜,年輕人戴著口罩蓋住了大半張臉,閉著眼像是已經(jīng)睡著了。
鏡頭又開始移動,穿梭過走廊和人群,最后定格在角落的一行標(biāo)語上:珍愛生命,關(guān)注健康。
鏡頭切入一段空白的黑。
安靜了五秒后,黑暗里突然呲呲響起來一陣收音機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調(diào)撥收音機電臺。
電臺調(diào)撥到位,放起來一首爵士的英文老歌,英文歌聲音漸低,伴隨著漸漸亮起的鏡頭,還有一道人聲:
“噓,別打草驚蛇。”
“對啊,我是南方人,喜歡下雪天。”
“不要告訴別人,我們偷偷的,拍五分鐘就走。”
鏡頭逐漸明亮闊大。
穿著長及腳踝厚羽絨服的年輕人歪戴著一個長毛的帽子。
他鼻尖凍得通紅,正一步一滑在結(jié)了冰的湖面上行走,有雪細(xì)碎地飄落在他的身周。
“——前兩天嗎?對,就是在這里取景。”
“聽說你摔了很多跤才完成的那個鏡頭,朱星辰說你摔得渾身淤青。”鏡頭外的男聲說。
“沒有……哪有渾身淤青,這也太夸張了。”
年輕人呵出的白氣散在紛飛的雪瓣里,他抬頭看了一會兒雪,然后摸出了手機。
戴著厚手套沒辦法解鎖,他牙齒咬著手套一角摘了手套,塞進(jìn)口袋,然后舉起手機,調(diào)整角度,開始拍攝。
“……在拍什么呢?”鏡頭外的男聲問。
“拍雪啊。”年輕人說:“給家里人看的。”
“那生病的事情有告訴家里嗎?”
“……沒有。”頓了頓,他小聲補充:“不敢說。”
“等放出來花絮的時候你家人還是會看到的。”
“……”年輕人說:“那……那段剪了別播行不?”
鏡頭外的男聲笑了笑,果斷換了個話題:“能把你拍的雪景發(fā)我一份嗎?到時候一起給剪到花絮里。”
“……可以的。就是水平太業(yè)余了,張哥你別嫌棄。”
收音機電臺的歌聲又漸漸響起,鏡頭里,年輕人的臉龐帶著某種底色明亮的困擾。
有灰白的雪落在他的眼睫,他輕巧地眨了一下眼。
* * *
“——今天是二零一七年的第一天,放了一天假,晚上導(dǎo)演請客,聞橋遲到了,罰了一杯酒,現(xiàn)在正在臺上唱歌。”
小餐廳亮著暗暗的氛圍燈。
鏡頭里,穿著灰色高領(lǐng)毛衣的年輕人正在調(diào)整話筒。
“在北京的拍攝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接下來會轉(zhuǎn)去南方,聞橋說,他老家的樹在冬天也是綠的,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冬的冬天。”
鼓點響起,年輕人支著腿半坐在高椅上唱情歌,音準(zhǔn)和氣息都很好。
鏡頭之外有人起哄。
拿著攝像機的人掃過臺下所有的工作人員,最后在掃過導(dǎo)演時鏡頭稍頓,導(dǎo)演握著一杯酒,面容沉在陰影里,似乎是正專心看著臺上的人。
鏡頭沒有多做留戀,又一次騰挪向小餐廳的吊頂。
天花板上有復(fù)古的燈泡和裸露的管線,年輕人的情歌卡斷在下一秒,鏡頭又一次驟然沉黑,世界被吞入一片安靜的暗里。
第69章 淺聊《她殺》 影評+評論區(qū)
淺聊《她殺》
2017.2.3.作者:菠蘿不酸。
春節(jié)回了趟老家,一直到初六才返城,所以我算是完整地錯過了春節(jié)檔第一周的“盛況”。初七白天陪兒子看了《熊出x》,又吃了麥門大漢堡,兒子說沒有他奶奶殺的蘑菇燉小雞好吃,嗨,年味兒。
到了晚上午夜場,終于有空陪家妻看她心心念念的《她殺》括弧電影票是家妻出錢買的反括弧。
我愛老婆【劃重點】。
聊這個電影之前,我必須要先坦白一點,那就是,看之前我真沒對這片抱啥子太大的希望,國內(nèi)懸疑小說翻拍的電影有太多狗戳戳的通病,故弄玄虛的開頭,邏輯崩壞的轉(zhuǎn)折,還有為過審而妥協(xié)的結(jié)局,總之懂的都懂哈。
但是——但是,沒想到這片子全程看下來,竟然還……可以。雖然從整體的框架乃至于某些細(xì)節(jié)部分都有一部分“既視感”(你們懂我在說什么),但導(dǎo)演還算聰明地把這些東西攪和成了一鍋帶著自己特色口味的濃湯,總之,私信以為,它絕對夠得上是一部合格的商業(yè)懸疑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