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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明說不,我需要你先——我。
他把那個動詞含在嘴里,無聲地咬在唇間。
聞橋覺得程嘉明真的馬蚤透了。
客觀的馬蚤。
真實地馬蚤。
不容辨別地馬蚤。
聞橋覺得這么馬蚤的程嘉明這段時間一定在國外亂搞一通,就跟他嫻熟的約泡技能一樣,二十八——二十九歲的老男人肯定沒有節操可言。
他太下劍,肯定離不開男人。
想到這里,聞橋一瞬間興致缺缺,連兄弟都變成了軟綿綿。
他洗了個澡,沒穿衣服坐在沙發里,看著程嘉明低著頭吃棒棒糖,他伸手碰了一下程嘉明的臉,終于按耐不住好奇,問他:
“誒,你搞過外國人么?”
程嘉明抬起頭,嘴角是一種濕漉漉的紅。
他看向聞橋,許久才給出回答。
他說有。
聞橋想,果然。
“黑人白人?還是都有?”聞橋捏住程嘉明的下巴,夸他:“不愧是海歸,見多識廣哦?!?
然而程嘉明直接給聞橋丟下核彈。
“——我前妻是法國人,她很漂亮也很優雅。”程嘉明講:“但聞橋,我不太方便談她。”
聞橋卻愣住了。
他有些困惑地看著跪在地上,剛剛還在做不可描述事的程嘉明,講:“……前妻?”
程嘉明和聞橋對視,他伸手握住了聞橋微涼的手指,說是的。
頓了頓,程嘉明又講:“過兩天我兒子也會回國,他過完年五歲了——我結婚很早?!?
聞橋腦子有點暈。
他過了很久才又訥訥問:“…你不是同性戀嗎?”
程嘉明說:“現在是的?!?
聞橋又問:“那以前呢?”
程嘉明低下頭,用舌尖抵過那一處。
聞橋挪開身體不讓親,繼續追問:“那以前呢?難不成你這樣聰明,讀書能讀到博士畢業的人,還能不知道自己性向?”別騙人了!
程嘉明那只握著聞橋的手用上了一點力氣。
他仰起頭,望著聞橋,低聲講:“在某些事情上,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曾經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是,聞橋,我不知道該怎么向你解釋這一點?!?
程嘉明很難用一句或兩句話解釋清楚自己的經歷——解釋多了,倒顯得程嘉明無辜。
——或許也不必要向聞橋解釋這些東西,如果真如聞橋所說的那樣,他是個聰明人的話。
程嘉明應該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用言語抑或是他的身體讓對方忘記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年輕人對他依舊留存有熱情,他們又已經很久沒有見面,電話和網絡上的三言兩語不足以抵消情熱,程嘉明何必非要潑下這一盆冷水。
——但程嘉明的確不想用這樣的方式去敷衍聞橋。
果不其然,程嘉明的話惹怒了這個年輕人。
聞橋哈了一聲,一把甩開了程嘉明的手。
聞橋從沙發上站起來,一只手抓著自己的頭發,困獸似地來回踱步。
聞橋覺得有點荒唐。
他問出來的話很荒唐,程嘉明給出來的答案也很荒唐,一切都很踏馬荒唐。
——包括他們的約泡。
——包括聞橋的初心。
荒唐透頂!
還惡心!惡心死人了!!
他很惡心!程嘉明比他更惡心??!
盤旋著走了三圈后,聞橋整個人縮著坐到了床上。
他雙手抱著膝,把頭枕在自己的臂彎里,過了很久,他聳著肩膀,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聲。
程嘉明走到他身旁,把他抱進懷里。
程嘉明說對不起。
聞橋隔了很久才平復下情緒。
他啞著嗓音說沒關系,不關你的事情。
程嘉明的手安撫一樣摸過聞橋的頭發,聞橋剪短了頭發,細碎的金色底下是新生長出來的黑色發根,但還是不難看。
指間內滑過柔軟的發絲,年輕人突然開口對程嘉明說對不起。
程嘉明問:“為什么要對我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