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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我媽。你媽寶男？

“余勉你是不是有病。”周洲手里的筆啪嗒一下掉桌上，“存心找揍？”

余勉嘴角向下繃著，又在憋笑了。

“你妹的......”周洲話音未落，門被人敲了兩下，許念懷進來就看見她兒子一只手舉起來握成拳，停在空中，看樣子馬上就要揮上對面那人的臉。

“你們在干什么？”她馬上警覺起來，“又要打架？”

“沒有。”

寬大的手掌輕輕覆上他的手背，溫?zé)岬挠|感如觸電般傳至全身。

余勉把周洲半空中的手壓下來，將桌上那只圓珠筆塞過去，語氣淡淡，“我們在講題。”

許念懷很相信余勉的話，看著半天沒反應(yīng)的周洲，她不免又有點懷疑。

察覺到了異樣，余勉輕輕撥弄著旁邊人的手，修長的手指在周洲的掌心撓了一下，像纖細的羽毛被風(fēng)輕輕吹了吹，弄得人心里癢癢的。

“是吧？”他的語氣微微上揚。

周洲捏了捏手里的筆，眼神胡亂掃了幾圈，輕飄飄地，最后落在滿是紅筆印的試卷上，“嗯...在講試卷。”

幾個小動作赤裸裸地落入旁邊人眼里，余勉沒動，漆黑的眸子沉了沉。

看見桌上攤著的試卷和作業(yè)，許念懷這才放下心來，“原來是在幫小勉輔導(dǎo)語文啊。”

她叮囑了幾句讓他們別學(xué)太晚后就沒再打擾。

“剛剛怎么了。”

余勉垂眼看他，眼里帶笑，“真要打我？”

“滾。”

周洲別開臉，把桌上的《三年中考五年模擬》往旁邊一放，“試卷講完了，拿著東西回你自己房間去。”

“那明天呢？”

沒辦法的樣子。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好。”

余勉被人推著往外走，他回頭沖著那人笑了笑，“那晚安。”

回應(yīng)他的只有清脆的關(guān)門聲。

周洲感覺自己有點精神敏感了。

臺燈灑下暖黃的光，圈出一小片明亮的地方。試卷上的題干被人又圈又畫，反反復(fù)復(fù)好幾遍。圈起來的關(guān)鍵詞都快被涂黑了，也沒見寫下答案。

周洲握著那只黑色圓珠筆，直到手心微微出汗，他煩躁地把筆丟在一旁。

——

陸曉曉早自習(xí)被老師喊去五樓辦公室拿作業(yè)，恰巧路過十班，一清早就聽見陳子奕扯著個大嗓門。

“臥槽洲哥！這卷子...你是在報復(fù)老全嗎？”他嘖嘖兩聲，搖了搖頭，“之前沒看出來你這么幼稚。”

陸曉曉聽著好奇，索性從后門溜了進去。走近一看，被嚇了一跳。灰綠色的卷子上紅彤彤的一片，寫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不僅寫了答案，在試卷空隙打草稿的習(xí)慣依舊沒改。

最要命的是，這人作業(yè)全是拿紅筆寫的。

陸曉曉：“老周你這是......”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寫血書呢。

她咽了口水，轉(zhuǎn)頭看向陳子奕，“老全罵的很過分嗎？”

“......”

顯然，她完全相信了陳子奕的話。

“老子黑筆沒水了不行？”周洲不耐煩地看向前面的人，表情很不自然，“你到底抄不抄。”

余勉剛回座位就看見桌上攤開的試卷，一片紅色的字張牙舞爪的。

他微微挑眉，表情揶揄，“誰把老全的卷子偷出來了？”

“噗嗤”陸曉曉沒忍住笑出聲來，“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學(xué)霸這么幽默。”

“哎呀。這是洲哥他...”后面的話陳子奕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周洲啪地一下把卷子合上了。

“這是我用來報復(fù)老全的。”他說。

原本只是隨口一說的陳子奕：？

從頭到尾一頭霧水的陸曉曉：？

“嗯。”

陸曉曉站在桌邊的過道，如果她沒看錯的話，萬年面癱臉的某人剛才好像笑了。

余勉細長的睫毛微微垂著，眼底浮起一絲笑意，食指輕輕繞上旁邊人搭在椅子上的手，周洲微微蹙眉，偏頭看他。

那人語氣平淡，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人聽見。

“紅筆還有水嗎？要不要我借你？”

陸曉曉緊緊扣著本子邊緣，雙唇微微抿著，努力控制臉上的表情。

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奇妙的事情。

第9章

座位拆成單列，空空蕩蕩地排成幾行。多余的課桌橫七豎八地擠在教室外頭的走廊，上面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囟阎鴷捅咀印?

平日里死活找不到的東西每逢這個時候就會騰空出現(xiàn)，試卷吹得滿地都是，皺皺巴巴的，整條走廊放眼望去呈現(xiàn)出一整個敘利亞風(fēng)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