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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奕:“看你表現(xiàn)吧。”
范宇:“傻逼。”
兩人互嗆了沒多久,上課鈴響了。今天的晚自習是物理,老全踩著點進門,“大家都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周測試卷吧。”
他掃了一眼靠窗的空位,繼續(xù)說,“這次周測卷不難,但沒想到啊,我們班的高分并不多。”
“本來我想利用咱們晚自習的時間來簡單講一下這套試卷......”
“啊......?”下面哀聲一片。
“但看在咱們班平均分還行的份上,還是讓你們自由安排吧。”
大家松了一口氣。
陳子奕:“學霸你多少分?”
余勉:“不知道,我的卷子沒發(fā)。”
陳子奕:“啊?”
“這次考試反映出了很多問題,今天的作業(yè)就是請你們自己更正錯題。”老全說,“不會的可以請其他同學幫忙。對了,我們班這次的最高分是——
余勉同學。”
下面窸窸窣窣一片驚嘆,第一名竟然不是那個人了。
“周洲這次第二。”老全又強調(diào)了一遍。
“其他人的成績都在物理課代表那里,你們做作業(yè)的時候遇到不會的題,可以去找排名比較靠前的同學請教。”
“臥槽!”陳子奕猛地回頭,“我說什么來著,學霸你是真牛啊。”
“報告。”門口的人聲音依舊懶散。
教室里的動靜小了不少,所有的視線都齊刷刷地聚焦在那位“第二名”身上。
“干什么去了,第一節(jié)晚自習就遲到。”
“您不是讓我去辦公室拿余勉的試卷?”
老全看了眼他另一只手里的書,“這什么?”
周洲掀起書的封面,一把巨大的紅色吉他,頂上寫著:吉他琶音終極訓練。
“路邊撿的,您要么?”
老全平時不愛管閑事,他揚揚手,“回座位吧。”
外面的人慢吞吞地進來,試卷順手放在講臺上。
老全叫住他,“卷子拿下去給你同桌。”
“你不是說要拿給大家展示?”
“主要是給你展示。”老全表情嚴肅,“你拿下去好好看看人家的卷面,再看看你那個亂七八糟的卷子。下次再在試卷上打草稿別怪我扣你卷面分!”
“......”
桌上的東西一股腦塞進桌兜,周洲掏出一顆葡萄味泡泡糖拆了扔進嘴里,嚼了幾下趴桌上睡了。
老全的自習允許小聲討論,陳子奕拿著卷子悄悄跑到余勉旁邊的過道上,他半蹲著壓低聲音,“我怎么感覺洲哥心情不太好。”
“不清楚。”
“哎算了先不說這個,學霸你給我講下這題吧。”
這人還真是來問題的。
周洲翻了個面,接著趴。
余勉語速緩慢輕柔,思路清晰。根據(jù)不同人的思維有相應的解題方法,陳子奕很快就聽懂了。
開了這個先河,班里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不少人找他問題。還開拓了其他科目。
“輔助線不對。”“這里不用做兩條。”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冷淡的語調(diào)沒什么起伏,聽著有點催眠。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旁邊的響動越來越小,周洲聽著聽著逐漸沒了意識。
教室前的時鐘靜靜地掛在黑板上,天花板上老舊的吊扇失了力地轉(zhuǎn)著。即便是夏天的晚上,也仍舊高溫。
熾熱感侵襲全身,迷迷糊糊中,一陣冰涼貼上他的胳膊。
“臥槽...”周洲打了個哆嗦,有點清醒了。
吉人豆奶發(fā)著冷氣,不停地往外滲水。余勉拿紙包了一圈,又往他手上蹭。
周洲抬眼,“你去小賣部了?”
剛剛不是還在講題來著。
“嗯。”余勉說,“樓下買一送一,你喝么。”
不喝白不喝,正好渴了。
“謝了。”周洲把嘴里糖吐了,咬開包裝袋的一角。甜膩的豆奶滑入口腔,冰冰涼涼的感覺蔓延全身。
果然,夏天最好的降溫方式除了喝冰就是吃冰。
嘴里咬著剩下的半袋豆奶,周洲把手機劃開,點進消消樂。頁面還停留在那只飛天的小雞:終于拿下這一關(guān)!
他瞥了眼旁邊的人,余勉正懶散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和自己一樣的豆奶,邊喝邊看書。眼睛微微垂著,能看見長長的睫毛。他的校服很白,沒有一絲褶皺。肩背筆直,豆奶包裝被捏得皺皺巴巴,指間沾著透明的水漬。
睫毛顫了顫,周洲收回視線。
“要我?guī)湍銓懽鳂I(yè)嗎?”
他剛低頭就聽見余勉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