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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時間,從小學(xué)到高中,他就這樣跟在盛屹白身后,走過榆陽大大小小的街道,走過十個春夏秋冬,走過屬于他們短暫又純粹的青蔥歲月。
后來,他們相愛又分別,再到如今的重逢。
二十七年的生命里,他們就已經(jīng)占據(jù)彼此二十年。
途經(jīng)那片他曾給盛屹白演奏小提琴、見證他們?nèi)绾卧谝黄鸬南胶O聛怼?
湖水依舊清澈美麗,藏著多少個他不愿醒來的夢。
盛屹白跟著停了下來,秋天的落葉飄在水面上,風(fēng)過泛起陣陣漣漪。
他突然就想起高考結(jié)束后,他曾在這里拿著一張小學(xué)留下的紙條,和靳越寒表明心意的事。
靳越寒需要愛,那他就給靳越寒很多很多的愛。
他會把自己所能給予的全部,都給靳越寒。
停的時間有些長了,靳越寒晃晃他的手:“走吧,該去吃飯了。”
他們找了家以前常吃的餐廳,那么多年過去不知道味道有沒有變,靳越寒點了兩個菜,盛屹白又多點了幾道。
“這么多,會不會吃不完?”靳越寒問。
“不會。”盛屹白看向門外,見到熟悉的身影,嘴角一彎,“他們來了。”
“誰?”
靳越寒轉(zhuǎn)過身,見到林盡歡和蔣成酌時,差點兒沒有認出來。
林盡歡一頭大波浪卷發(fā),身穿黑色魚尾裙,笑容明媚走進店里。蔣成酌跟在后面,褪去少年青澀的氣息,多了許多已婚男人的穩(wěn)重,抬手時,無名指處的戒指格外耀眼。
“不是下午見嗎……”靳越寒茫然看向盛屹白。
盛屹白解釋:“他們說等不及了。”
這會兒兩人已經(jīng)走到他們桌前,林盡歡故作玩笑,捂著嘴滿臉驚訝:“天吶怎么這么巧,居然在這遇到你們了!”
她裝作難以置信的模樣,在他們倆之間來回看:“你們居然還在一起呢?”
蔣成酌在后面笑得不行,讓她別鬧了趕緊坐下。
蔣成酌先問盛屹白:“菜都點好了?”
盛屹白把畫好的菜單給他看,讓他還想吃什么自己點。
林盡歡坐在了靳越寒身旁,臉上滿是喜悅的笑,問靳越寒這么多年沒見,有沒有想他們。
靳越寒還處于重逢的驚訝中,愣愣點頭:“想。”
蔣成酌對著靳越寒左看右看,發(fā)現(xiàn)他居然沒什么變化,時間似乎對他格外寬容。
四個人坐在一起,上菜前就聊得熱火朝天。
蔣成酌說自己的妻子在外地出差,本來自己也要跟著去的,但因為要和他們見面,特地留在了榆陽。
靳越寒有些遺憾,沒能參加他的婚禮。
蔣成酌擺擺手:“這有什么,盛屹白隨份子的時候,連你的一塊隨了。”
正喝著水的盛屹白被這話一嗆,在靳越寒看過來時點頭說是。
林盡歡笑笑:“當(dāng)時婚禮上,有位伴娘看上了盛屹白,想找新娘給他倆搭線,沒想到在數(shù)份子時看到盛屹白寫的是兩個人的名,稱你是他的伴侶哦。”
又多了一件靳越寒不知道的事。
他難掩喜色看著盛屹白,問他:“真的嗎?”
什么底在這兒都會被揭個干凈,盛屹白不得不承認:“真的。”
林盡歡注意到他們二人手上的對戒,突然想起自己前幾天半夜看到的盛屹白秒刪的朋友圈。
她露出得逞的笑:“是凌晨我記得,盛屹白發(fā)了一張照片,你們倆的手握在一起,兩枚戒指格外顯眼,雖然很快刪除了,但我手快截了下來。”
此話一出,在場的目光都落到盛屹白身上。
盛屹白尷尬的咳嗽一聲,唯獨避開靳越寒投來的目光,似乎很難為情。
“真假!我怎么不知道?”蔣成酌驚訝地看了看盛屹白,仿佛沒想到他會是這樣偷偷秀恩愛的人。
林盡歡對著盛屹白做了個求原諒的手勢,隨后義正嚴(yán)辭道:“當(dāng)然是真的。”
“給我看看。”
靳越寒湊上前:“我也要看。”
在他們紛紛湊到林盡歡手機前看照片時,盛屹白在一旁尷尬地喝著沒滋沒味的水,突然有些后悔叫他們過來了。
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耳根不自覺紅了起來,在靳越寒問他為什么要刪時,盛屹白故作淡定:“沒拍好。”
其實他根本沒刪,也不舍得刪,只是設(shè)為了僅自己可見。
突然,靳越寒照著照片上的姿勢,將手放在盛屹白的手上,戒指在燈光下閃著細光,他一只手握住盛屹白,另一只手拿出手機拍了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