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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柯沒應(yīng)聲,只是樂此不疲地繼續(xù)搓雪球,仿佛雪球搓得越大,越能代表他此刻的心情是怎樣的開心或是不舍。
靳越寒見他們玩得開心,也想過去一起玩。
他問盛屹白要不要一起,盛屹白只是抓住他的手,說:“等一下。”
風(fēng)吹亂了他的頭發(fā),陽光照在他臉上,雪山也在他身后,白得那么干凈,那么安靜。
盛屹白忽然有點緊張。
準(zhǔn)備了八年,也想了八年,一路上他都帶著。遇見靳越寒的那天起,他就在想,什么時候,什么地方,怎么開口,如何給他。
他想過在草原上,在日落時,在星空下,但真的站在這雪山上,站在靳越寒面前時,他忽然覺得那些想好的話,一句都想不起來了。
靳越寒靜靜地等了會兒,直到盛屹白從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很小的一枚,銀色的,點綴著雪花圖案,在陽光下閃了下。
他看著盛屹白,愣住了。
盛屹白深吸一口氣,說得很慢,把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楚。
“昨天晚上,我說還有一樣?xùn)|西沒有給你。”
他把戒指往前遞了遞,手微微抖動,眼睛被風(fēng)吹得有點紅。
“遲了八年,現(xiàn)在給你。”
第76章 過期謊言
靳越寒沒說話。
他看著盛屹白, 看著那枚戒指,看著他那雙被風(fēng)吹紅的手。
“遲了……八年?”
也就是說,這枚戒指, 是在他們分開那年買下的。
“一九年夏天, 戲劇社出事那天,我其實是去取戒指的,只不過當(dāng)時沒能送給你。后來我們分開, 我一直留著它。”
“一路上你都帶著?”
“嗯。”
靳越寒克制住眼角的酸澀, 他摘下手套,從盛屹白手心接過戒指。然后驚訝地發(fā)現(xiàn),內(nèi)圈里還刻了個小小的“jin”字。
獨屬于他靳越寒的禮物, 是一枚遲來八年的戒指。
他慢慢地戴在自己手指上, 不大不小,剛剛好。舉起手對著陽光看了看,戒指在雪山的背景下閃著光,雪山白, 戒指亮,手好看。
“喜歡嗎?”盛屹白問。
“喜歡。”靳越寒笑了,那種真的、從眼睛里透出來的笑。
他在此刻, 產(chǎn)生了一種自己居然可以就這么獲得幸福的錯覺。不管他曾做過什么、經(jīng)歷過什么, 現(xiàn)在都沒關(guān)系了。
他的生命里也可以擁有“幸福”這個字眼。
接著盛屹白從另一只口袋里拿出第二枚戒指,同樣的款式不同的尺寸, 戴在自己手上。
他牽住靳越寒的手,兩枚一樣的戒指在陽光下閃著光, 然后抱住了靳越寒。時間很短,但在3999米的地方,在雪山面前, 在風(fēng)里,這個擁抱比什么都暖。
松開時,旁邊忽然響起掌聲。
路柯和徐澈拍了兩下,又低調(diào)地放下,兩個人傻站著不說話,一直看著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徐澈才趴在路柯肩上,說好感動,上一次看到這場面還是電視上別人求婚。
路柯嘿嘿笑著,很體貼地問:“要不要拍下來,給以后當(dāng)紀(jì)念?”
不等靳越寒和盛屹白開口,他已經(jīng)舉起相機快速拍了一張。拍完后,徐澈攬過他的肩,兩個人欣賞起來,說這光線多好構(gòu)圖多好,人也多帥。
靳越寒好奇地過去看,照片里他和盛屹白站在雪山前,陽光溫柔地抱住他們,他們牽著彼此的手,像在宣告堅定的誓言。
下山的時候,徐澈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喊:“今晚我要發(fā)個朋友圈,說我在雪山見證了愛情。”
路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說土死了,讓他最好別這樣發(fā)。
靳越寒的手套摘下后再沒有戴上,他和盛屹白牽著手,兩個人并肩走著,偶爾對視一眼,然后各自低下頭笑。
走到連心湖時,天已經(jīng)開始暗了。湖還是那么藍(lán),比白天更深,更靜。
他們站在湖邊,看著那片水。路柯忽然說:“我想許個愿。”
徐澈看他:“許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