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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柯買了兩根烤腸,“好奇怪,景區的烤腸就是比平常的好吃,這是怎么回事?”
徐澈買了三根,“物以稀為貴懂不懂?”
吃完后,他們坐上擺渡車,先到了第一個景點:連心湖。
連心湖也叫愛情湖,是由兩個心形湖泊組成,一上一下,清澈干凈,在藍天和陽光的映照下,湖底的小石子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的太陽升得很高,陽光直直地照下來,但不怎么暖,風一吹,又冷了不少。
徐澈第一個下了車,站在湖邊深吸口氣,然后打了個噴嚏。
“臥槽,這湖是假的吧?”
路柯在旁邊蹲著拍湖和雪山的倒影,手機舉了半天,手都凍紅了也沒拍出滿意的照片。
盛屹白把沖鋒衣拉鏈拉到脖子,鼻梁架著墨鏡,望著周圍的雪景和底下這片藍得不真實的湖。
靳越寒站在他旁邊,問:“有你上次來時,看到的那么好看嗎?”
“都差不多,”盛屹白把他的帽子扯正,笑道:“怎么每到一個地方,你就要問我,有沒有我上次來看到的好看?”
靳越寒低著頭,“因為我怕,你一個人來時沒能見到好看的風景,會不會失望。”
“不會。”盛屹白勾住他的手指,“我到的每一個地方,都算是不虛此行。”
連心湖往上走,有個七彩瀑布。他們只短暫看了眼,便接著往上走了。先徒步到3999打卡點,再下山,便可以在日落前見到最美的連心湖和七彩瀑布。
也許因為這是最后一個景點,一路上他們徒步的速度很慢,不趕時間似的慢悠悠走。
一開始的路還算平緩,腳下是碎碎的石頭和已經枯黃的草,陽光很好,風從雪山吹下,冷冷的。
遠處的雪山在正午的光線里白得發亮,沒有清晨那種柔和的粉,也沒有傍晚那種濃郁的金,就是一種干干凈凈的白。
靳越寒走走停停,偶爾停下來喘口氣,偶爾掏出手機拍一張。他拍雪山,拍路邊的石頭,拍盛屹白的背影,拍徐澈側過臉和路柯說話的樣子。
此時的山谷很安靜,沒有很多游客,只有他們四個人的腳步聲,踩在碎石上,沙沙的。偶爾有鳥叫,遠遠的,不知道藏在哪塊石頭后面。
到第四階梯打卡點時,已經是下午一點。打卡點上站著幸福的一家三口,正在興致勃勃拍照。
這點起了路柯想要拍合照的心。
等到他們一家人走了,路柯讓他們三個趕緊站上去,又把相機隨機交給路過的游客,拜托他幫忙拍個照。
四個人挨得很密,靳越寒的肩被盛屹白輕輕摟著,而徐澈在路柯頭上比了兩個兔耳朵,大家在按下快門的那一刻露出笑顏,永遠定格住這一生只有一次的瞬間。
這張照片,后來被靳越寒放在了客廳的書架上,家里的小狗搗蛋弄掉過一次后,就被盛屹白放進了書房里。
有回徐澈下班去家里,看到這張合照,還說路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他聯系了。
靳越寒以為他們的感情出了問題,結果是路柯在飛機上,不過幾個小時沒和他聯系而已。
再往上走,就到了3999打卡點。
往前看,崗什卡的主峰好像就在眼前,不是在山腳仰望的那種遠,而是好像再走幾步就能摸到。冰川的紋路清清楚楚,雪的質感都能感覺到,白得發亮,白得刺眼,白得讓人想屏住呼吸。
很多游客都停留在這休息,等休息夠了再準備繼續爬或是返程下山。
他們四個人坐在一塊石頭上,擠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路柯忽然開口說:“這居然是最后一個地方了。”
聲音不大,但在這么安靜的地方,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過了好一會兒,靳越寒才輕輕“嗯”了一聲,這居然是這段旅程的最后一站了。
盛屹白看著遠處的雪山,眼睛瞇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澈低著頭,盯著腳邊的碎石,半天才說:“我都有點不想走了,你說是不是,盛屹白,回去就得上班了。”
“非得提這事。”
“那不然,這一年都沒假放了。”
靳越寒聽了,驚訝道:“一年都沒假了?”
盛屹白解釋:“不是,沒長假了而已。”
靳越寒放下心來:“那就好。”
路柯是個早已辭職的人,不想提和工作有關的任何,他看著雪山,臉上的表情被陽光照得有點模糊。
徐澈以為他是太傷心,非拉著他去另一邊玩雪。
“你們南方人沒見過雪吧,我在延桐幾年了都沒見過,現在在雪山你不得多玩玩,回去炫耀自己是見過雪的南方人了。”
路柯蹲下,在雪地里搓出一個雪球,手指凍得通紅,沒什么力氣地朝徐澈扔過去。
徐澈也沒躲,站在原地讓他扔,時不時問他:“玩得開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