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霧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塊肉后知后覺有了痛感。
靳越寒張了張嘴,無從解釋,“……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
見他這樣為難,路柯說:“沒事,很難回答就不回答,我隨便問問,不用太在意。”
接近當金山口時,地勢陡然抬升,盤旋的公路引向覆蓋著薄雪的阿爾金山脊,在陽光下反射著清冷的銀光。
空氣變得稀薄而清冽,帶著雪山的寒意。翻越海拔3648米的埡口時,狂風呼嘯著,經幡獵獵作響。
來路在蒼茫的群山與戈壁間蜿蜒,冷湖鎮早已消失在視野盡頭,只有無邊的荒蕪之氣撲面而來。
開往敦煌需要四五個小時的路程,盛屹白開了一路的車,加上昨天睡得晚,徐澈擔心他這樣下去會疲勞駕駛。
“我們到前面的縣城休息一下吧,后半段換我開,看你臉色白的厲害,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盛屹白回了句沒有,“我一直都這么白。”
徐澈:“……”
想把這小子踹下去。
途經阿克塞,盛屹白說可以停在縣城入口的一個檢查站休息區。
檢查站坐落于狹窄的v型谷底,兩側是鐵銹紅的褶皺山體,山巔殘留著零星未化的薄雪,在灰白的天幕下泛著冷光。
他們把車停在空曠寬大的停車場,原地休息一段時間。
從停車場向東眺望,阿克塞縣城像沙海中的方舟,四周被灰黃色戈壁山巒環抱著。縣城邊緣,防風林帶如同單薄的綠線,艱難地阻擋著黃沙的侵蝕。
這里的公廁和小賣部都很簡小,加上過于寂寥空曠,天氣陰沉沉的,靳越寒想著早點走。
他在小賣部轉了一圈,出來時聽見徐澈問這里有沒有熱水。
他走過去,說:“我們車里有熱水。”
“誒?”徐澈滿眼疑惑:“剛剛我問路柯,他說他沒有啊!”
“是我杯子里有,還沒喝過。”
回去的路上,靳越寒才想起來問:“是你要嗎,還是盛屹白?”
“盛屹白,我說他臉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他非說自己臉就那么白,我看就是嘴硬。”
靳越寒步子加快了點,“胃不舒服嗎,還是……”
“不知道,應該還是胃不舒……服。”
他話還沒說完,靳越寒已經超他一大截,直奔停車那邊。
盛屹白正閉著眼休息,突然車門被打開了。
他掀開眼皮,徐澈歪著嘴沖他笑,一言不發,就這么看著他。
他沒什么力氣,淡淡開口:“很嚇人。”
徐澈往后邊看了眼,提醒他:“誒,你的春天來了!”
“什……”
話到一半,盛屹白硬生生閉上了嘴,一動不動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人。
靳越寒提著藥箱和保溫杯,眼睛亮的像小鹿一樣,充滿著關切和擔憂。
盛屹白看了眼徐澈,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坐直身體,說:“我沒……”
“你哪不舒服?我這里有很多藥。”靳越寒自顧自問著,還一邊翻開藥箱,像是獻寶一樣捧到盛屹白面前。
大約安靜了幾秒,他有些懵,指著徐澈解釋道:“他說你不舒服,不確定是哪不舒服,所以我就都拿過來了……”
一股腦把一箱藥都拿來了。
盛屹白仰頭看了眼靳越寒,收回視線時,重新靠回去,說:“嗯,我不舒服。”
“哪兒不舒服?”
他接過靳越寒的熱水,說胃有點酸。
很快,靳越寒低頭在藥箱里找著藥,盛屹白勾勾手讓他給自己,他來找。
徐澈輕嘖了一聲,盛屹白這會兒倒是不嘴硬了。
路柯跟著過來湊熱鬧,說:“什么情況,我還以為誰暈倒了。”
從徐澈的眼神里,加上那兩顆挨在一起的頭,他瞬間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低聲道:“他們這……像分手了嗎?”
徐澈聳聳肩,“不像。”
就沒見過分手那么久,還那么關心對方的。
一般不都是,巴不得對方早點死嗎?
藥箱里有紅景天、高原安、葡萄糖、布洛芬等,盛屹白在里面翻了翻,想要找腸胃藥。里面多是嶄新完好的包裝,唯獨有兩盒包裝皺得厲害,像被什么東西壓了。
奇怪的是,這兩盒都是胃藥。
他剛拿起,靳越寒的反應有些大,猛地往上抬起頭時,兩顆頭撞在一起,聲音很響,聽得出來都是好頭。
徐澈和路柯嚇了一跳,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
盛屹白忍著疼,想看看靳越寒有沒有事,抬起臉時,卻發現他的表情帶著不安,時不時看向他手里那兩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