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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半年前靳越寒曾在這里,拉過小提琴給盛屹白聽。
只是不同于當時的曲目,現在吉他彈的是周杰倫的《簡單愛》,剛好彈到:
「我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不放開
愛能不能夠永遠單純沒有悲哀」
靳越寒握著那張粉色紙條,在心里為自己這么長時間的等待、煎熬畫上句號。
他感受著盛屹白指尖的溫度,很輕地應了聲:“好。”
不要只做好朋友,讓他們在一起吧。
這聲“好”恰好出現在歌曲停歇的間隙。
盛屹白聽見了。
他裝不懂,故意問:“好什么?”
靳越寒的臉頰不知道是過于羞澀,還是因為太熱,冒著模糊的紅暈,低頭輕喃一句:“好像做夢……”
聲音太小沒聽清。
在盛屹白歪下頭看他時,視線相撞,靳越寒心花蕩漾,脫口而出:
“好喜歡你。”
這四個字,份量太重。
空氣安靜了幾秒,忽然的,羞澀和歡喜無處可藏。
兩人都看著對方,輕輕笑了出來。
盛屹白的目光始終落在靳越寒身上,清楚地看見靳越寒眼底那片尚未平息的、因他而起的波瀾。
原本簡單交握的手悄然調整了角度,溫熱的掌心更完整地貼合,靳越寒的指尖甚至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如果這里只有他們,盛屹白一定會抱著靳越寒,親一親他。
他把這個念頭實踐到了以后,在每次靳越寒看向他時,濕漉纏綿的眼神里。
今夜,不是做夢。
他也真的,好喜歡靳越寒。
后來,靳越寒總是問他,為什么一直留著那張紙條,拿著紙條跟他告白,像圣誕老人一樣說要實現他的心愿,萬一他忘記了怎么辦。
盛屹白笑了笑,沒告訴他。
當時沒想太多,就只是想,你需要愛,而我恰好有很多。
于是我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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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回現在的時間線也就是重逢章啦
第37章 你不許走
一八年, 明明很遙遠,卻又像是很近。
靳越寒恍惚間覺得自己做了個夢,夢里的他擁有全世界, 還和盛屹白在一起。
那時年少, 以為來日方長,他們可以共赴美好。
醒來時,目光所及, 有的是荒蕪。
原來真的是一場夢。
午后時分, 車輪輾過冷湖鎮最后一段柏油路,駛入無垠的荒原。
在開往敦煌的路上,風卷起砂礫抽打著車身, 眼前是望不到頭的蒼涼。
“所以你們是高考后在一起的?”路柯突然問道。
靳越寒茫然的嗯了一聲。短暫小睡竟也會頭疼, 他一路都在用右手掐著左手虎口的軟肉,盡可能讓自己保持清醒。
今天早上,路柯問了一些關于他和盛屹白以前的事。
他講了個大概,不算具體, 聽完后,路柯小小哇了一聲,驚訝:“都過去八九年了, 你還記這么清楚, 要我早就忘了。”
當時靳越寒回答得不走心:“可能學文,比較擅長記東西。”
他其實記不清太多細節, 只是順著模糊的記憶,拼命留下重要的東西。
現在路柯又繼續聊起這事, 很是好奇:“后來呢,你們怎么樣了?”
此時車子重新駛上215國道,“火星公路”在眼前展開, 遼闊的柴達木盆地戈壁一望無際,地平線在蒸騰的熱浪中微微抖動。
“后來……我們上了同一所大學,都在北京。”
“謝天謝地,我還以為你們是因為異地戀分手的。”
靳越寒輕搖頭,說不是。
那年真的是幸運,考上了同一所大學。除了他們,還有蔣成酌和林盡歡,知道這件事后,大家都很意外,為此建了個群聊。
現在想來,聯系是從他出國后開始斷的,這幾年里,不知道他們過得怎樣。
他想過要不要找盛屹白要他們的聯系方式,但那么久沒見,他沒有做好該說什么的準備,不知道該以怎樣的狀態去面對舊友。
還是算了,以后會有機會的。
靳越寒松開手,虎口處已經泛了紅,突然路柯問了句:“你們究竟是為什么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