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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電梯,靳越寒正想和盛屹白說什么,剛說出一個“你”字,被靳霜打斷:“行了,以后再聊,先回家。”
靳越寒抿緊唇,在底下擺手和盛屹白說了拜拜。
一進門,靳霜讓他趁著還早,先去拉兩下琴練練手,別到時候出了錯,丟她的臉。
在這樣人多的聚會上,面子才是他們最在乎的。
陳遠樵說道:“聽說明天你堂姐一家要來,她女兒在加拿大留學是吧,學的還是音樂,早知道這樣,一開始就應該送越寒去學音樂的。”
“現在才說這種話,當初干什么去了!”靳霜見到陳遠樵就一肚子火,讓他一邊待著去。
上了高三學習忙,小提琴很長時間沒碰過,一時手生,靳越寒剛開始就錯音了,被靳霜盯了一眼。
他說著對不起,重新開始。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勉強恢復手感。
他不是在音樂方面有天賦的人,但為了學好,付出的努力是常人的兩倍。
靳霜覺得差不多了,讓他回個電話給他爺爺,說他們明天下午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紀的緣故,現在的靳昌群對靳越寒漸漸上了心,以前根本不提自己有個孫子,現在卻可以在眾人面前介紹起靳越寒。
有時,還會連帶著夸起靳霜,說自己有個這么好又能幫到自己的女兒。
靳昌群的身體不如以前硬朗,那么手上的生意需要有人幫忙打理。靳霜為了能夠爭取到這個機會,這一年來沒少在靳昌群面前表現。
她以為自己真的可以得到父親的認可。
這樣就不會有后來那么多事了。
以至于后來,在國外回不來的那幾年,靳越寒不知道是該怪靳霜,還是該怪靳昌群。
這兩個和他在血緣上最親的人,卻不曾帶給他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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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家的住宅位于榆陽市中心地段,周邊皆是繁華商圈,別墅區內奢華寧靜,一草一木都精心打理過。
靳越寒不常來這,只有節假日才會跟著靳霜他們來住幾天。這里又是靳昌群的私人住宅,所以處處都彰顯著復古典雅格調,與他們住的房子全然不同。
聚會大約傍晚時分開始,他們到時,已經陸陸續續到了不少人。
靳越寒先是被這次聚會的布置嚇了一跳,覺得未免太過隆重,不過幾十個人的聚會,搞得像是一場盛大的皇室晚宴。
他拍了張照發給盛屹白,說太夸張了。
盛屹白的回復很簡短:“:d”
一個驚訝的小表情。
卻讓靳越寒開心的笑起來,想到盛屹白此刻是這樣的表情,就覺得很可愛。
他穿著靳霜準備的小西裝,在大廳里乖乖坐著。他跟親戚們不太熟,來的人不認識幾個,一直玩手機會被靳霜批評,只好垂直腦袋發呆。
“這不是越寒嗎?”
一見到靳越寒,靳儀臉上帶著笑,主動搭話:“你自己一個人來的?”
靳儀是靳霜的堂姐,算起來,靳越寒得喊她大姑姑。
靳越寒起身向她問好,說自己跟姑姑姑父一起來的。
大概三五年沒見過靳儀了,靳越寒不知道該說什么,略顯局促和木訥,靳儀問什么他答什么。
沒過一會兒,見完其他人的靳霜和陳遠樵回來,一看見靳儀,靳霜肉眼可見臉色難看起來。
她向來看不慣靳儀總拿自己的女兒吹噓,現下更是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偏偏聚會開始后,靳儀坐在她旁邊,很沒眼力見的一直主動搭話。靳霜覺得煩,打發靳越寒去他爺爺那邊坐。
靳越寒遲疑著不愿意,被靳霜強制命令必須去。這么好在老爺子面前表現的機會,怎么可以錯過。
后來,靳越寒坐在靳昌群身邊的位置,緊張得不行。除了要面對年長的長輩,還要得體正確的回答靳昌群的問題。
既不能給靳霜丟臉,還不能給他們靳家丟臉。
一場聚會下來,靳越寒后背發涼,內襯已經汗濕,面前的菜沒吃多少,反倒一直在注意著別人的眼色。
周圍靳昌群的友人,說靳越寒長得像極了他去世的父親。
靳昌群連連擺手,和藹的笑容下是對靳越寒冷靜的打量,“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他父親這么擔得起事?”
靳越寒才十七歲,已經是個小大人模樣,雖然性子內斂,但身上有著和他父親一樣的沉穩,不像靳霜是個急性子。
靳昌群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靳越寒,哪怕他一直對靳越寒不甚滿意,但到底還是他唯一的孫子。
吃過晚飯,小輩們都被父母叫來表演才藝,哄長輩高興。父母們沒什么好比的,就會拿孩子來比較。
靳儀裝作苦惱姿態:“唉,可惜我家念念不在,她鋼琴彈得最好了,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在加拿大怎么樣,只知道學習拿獎,平常忙到電話都沒時間給我回一個。”
這聲音大得很,大家不想聽見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