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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前,聞序看著外面層層疊疊的樹干,枝丫疊在一起在夜色中像是要朝他撲過來張牙舞爪的要索他命的鬼。
他做了虧心事,余生都要在驚恐中渡過,他怕許澈某天突然覺醒了記憶,到那個時候,他不知道該拿許澈怎么辦。
還不行……
他想讓許澈對他有愧疚,讓許澈即使清醒了也覺得虧欠他,是許澈欠他的……
他和許澈要牢牢地綁定在一起。
第二天許澈睜開眼,發現床頭被放了一個新的還沒有拆封的手機,聞序很抱歉地告訴他:“對不起,你的手機昨天不小心被我摔壞了,我讓助理買了一個新的手機來。”
許澈窩在被子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他,發現自己想不起來昨天是否發生了這件事,而且他根本就想不起昨天的事情。
他默默地抓著自己的手指,很禮貌地對聞序說:“沒關系少爺,謝謝你送我新手機。”
聞序摸著他的頭,沒有說話,眼睛里的情緒許澈一點也讀不懂。
許澈在醫院住了五天,聞序陪了他五天,幾乎是無時無刻都陪在他身邊。
醫生說他和聞序感情很好,可是許澈讀取著腦海里兩個人的親昵時刻,覺得陌生又怪異。
那不像真實發生的,更像是旁觀了一場電影。
而且每段記憶里,關于聞序的臉都是模糊的。
晚上,他和聞序躺在一張床上,聞序入迷一般吻他的側臉和耳垂,發出動|情的聲音,許澈看著面前這張很陌生的臉,也學著他的樣子輕輕地發出一點聲音。
好像他們此刻真的相愛。
結束后,聞序抱許澈去洗漱,許澈和他睡在浴缸里,聽見他說:“許澈,后天我訂婚,可能會有點忙顧不上你,我讓管家來陪你。”
許澈有點迷茫,記憶里是有這一段,聞序需要聯姻來獲取更大的商業利益,他沒有反對的理由,因為他是一個合格的愛人。
聞序的手指在他后頸的發根處摩挲著,好像掐住他的命脈,靜靜地等待著許澈給他一個滿意的回答。
半晌,許澈把手放在水里,晃動著把水蕩起來:“好。”
后面幾天聞序果然沒有再出現,許澈和管家待在一起,但許澈總覺得管家是在暗中監視他。
他依舊每晚吃藥,聞序會在晚上九點給他打一個電話,問他有沒有吃藥,問他今天做了什么。
六月二十六晚上,聞序派人來接他,管家把他送到地下停車場,一直看他上了車才離開。
接他的是盛旻,許澈問他:“去干什么?”
盛旻盯著他意味不明地笑:“阿序明天訂婚,要你也去看呢。”
許澈坐在后面,疲憊地靠在車窗上:“哦。”
對于聞序要結婚這件事許澈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一點難過的意思。
如果真的像記憶里的那樣的感情深厚,就算是商業聯姻他也應該會覺得有一點難過。
可是他搜尋了所有的記憶,調動所有的情緒都沒有辦法傷心。
管家如同機器,沒有都在對他重復一句話:“你喜歡少爺,就應該懂事聽話,聽少爺的話。”
許澈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告訴盛旻:“他說他結婚后,我也要跟他們住一起。”
盛旻嗤笑一聲:“對啊,你睡他們床底下,聞序需要用避孕套的時候你還要去買。”
許澈眼睛轉了轉:“他們家里應該會囤很多把?”
“他們匹配度很高,我在網上看過,百分之九十二呢,算得上致命的吸引力了。”
他語氣淡淡的,輕飄飄地陳述事實。
盛旻轉動著方向盤:“對啊,我要是你,我早就走了,還留下來干什么?”
許澈盯著自己有些細小傷口的手指,喃喃道:“對啊,我為什么還會留下來啊?”
車一路開向了市中心聞氏旗下的一家酒店,聞序在門口等他,牽著他的手帶他進去,他說:“今晚都是一些朋友,你可以放心的玩,當作出來散散心。”
許澈看著里面形形色色的人,他沒見過聞序這么多的朋友,只有秦究是他最熟悉的人。
他跟著秦究到處走,秦究給他叫了點蛋糕和飲料,過了半小時,秦究接了個電話必須要走,在聞序消失的片刻,他問許澈:“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送你回去。”
許澈張著嘴:“啊?要不要跟少爺說一下。”
秦究說:“我給他發個消息……”
許澈湊在他旁邊看他打字,消息還沒有編輯好,盛旻就從外面進來,端著一杯醒酒湯給許澈:“阿序醉了,你去給他送醒酒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