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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周明珣有時候也會忍不住感慨,自己的愛人,真的是有著驚人的行動力。
看到周明珣對著手機起伏的表情,一邊的杜斯禮心里自然也對屏幕的另一端是誰有了猜測。
他問周明珣:“準備撤退了?”
“嗯?!敝苊鳙懓咽謾C一關,點點頭,“差不多,催我回家了?!?
一旁的宋巖嘖嘖稱奇:“成家了就是不一樣,這么早就回?!?
杜斯禮不服:“我沒有,我可是要坐到最后的!”
楓子不理他:“那你能一樣嗎,年輕的時候你都是跟在婉姐屁股后面玩的,誰能有你跑得快。”
杜斯禮支支吾吾道:“哎呀你們不懂?!?
楓子又說周明珣:“現在才幾點?”
對此,周明珣輕笑起來,心情看起來很是不錯:“沒辦法,家里那位比較黏人,回去晚了要鬧脾氣?!?
宋巖聽到后抬手就把耳朵一捂:“我求求你閉嘴吧!”
又是一陣嬉笑聲。
周明珣坐在沙發上想了一會,然后垂下杯子示意楓子給他把酒倒滿。
“怎么,摸魚摸了一晚上,臨了了才突然想起喝兩杯?”楓子一邊倒酒,一邊打趣他。
杜斯禮在旁邊哼哼兩聲,道:“那哪能啊,我們哪里值得周二公子親自喝酒啊?!?
宋巖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笑出了聲。
周明珣也不接茬,只抬手看了眼手表,說:“他開車過來這邊大概要四十分鐘。但是我想僅憑這點時間,你們還喝不過我。”
楓子聞言一怔,隨后對著服務員大手一揮:“去,把我之前存你們老板這的酒拿來,我就不信我灌不贏這小子!”
夜色已深,但熱鬧卻像是才剛剛開始。
等謝楨月到的時候,楓子已經喝趴下了,正攔著宋巖一個勁說胡話。
杜斯禮撐著腦袋,笑著朝鄒婉高高舉手:“hi,老婆!”
帶謝楨月進門的鄒婉掃了一眼桌上橫七豎八的酒瓶,瞪了杜斯禮一眼,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謝楨月說:“這幾個人,加起來都一百多歲了還一天到晚不正經?!?
謝楨月笑了一下,但沒有接過話茬,只同杜斯禮一行人簡單打過招呼,然后直直走向周明珣。
周明珣的外套被脫下來搭在一旁,只穿著件淺灰色的襯衫躺在沙發上,正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眼睛里看到的天花板是搖晃的,被玻璃吊燈不同角度折射的彩色光源照得如水波擺動。
直到從視野的某個角落里冒出一點黑色。
那是剛洗完還沒來得及用發膠打理的頭發,柔順地垂下來。
再往下是一雙窄眉下的眼睛。
有點內雙的眼褶在笑起來的時候會明顯一些,露出完整的咖啡色瞳孔。
周明珣眨了下眼睛,目光重新聚焦。
謝楨月彎下腰和他對視:“喝了多少?”
周明珣偏過一點頭去看他:“你來了。”
謝楨月低頭看得辛苦,便蹲下來,湊近了和他平視:“怎么回事,你酒量是不是變差了?”
周明珣笑著看他:“是啊,都換給你了?!?
鄒婉看見周明珣的手從沙發上滑下去,在半空中游走了兩下,不知道是在比劃什么。
但下一秒,她就看到謝楨月捉住了周明珣那只摸不著方向的手。
周明珣不動了,安分地聽謝楨月跟自己說話。
還在暈乎的楓子終于發現包廂里多了人,放過被自己鬧得頭大的宋巖,移過來和謝楨月搭話:“楨月!你可總算來了,剛剛我們被迫聽這小子說了一晚上你們的戀愛史,我耳朵都要起繭了他也說不膩,喝又喝不過,說也說不過,真的是蒼天不公??!”
杜斯禮還在撐腦袋,舉起的那只手也沒放下,大聲附和道:“對!”
“是嗎?”
謝楨月托了下周明珣的脖子,讓他坐起身時慢一些。
聞言有些好奇地回過頭去問楓子:“他怎么說的?”
楓子歪在沙發上,對著謝楨月伸出一根手指擺了擺:“還能說啥?就說怎么追你的唄,那叫一個滔滔不絕引經據典,我總覺得自己已經聽過八百遍了!”
旁邊還算稍微清醒的宋巖補充道:“何止八百遍,我都快背下來了,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這么會講故事?”
杜斯禮終于把手放了下來:“對!”
楓子強烈建議:“求打假!楨月快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
一旁的鄒婉正笑瞇瞇地拿著手機錄視頻:“我全都錄下來了,等明天這幾個酒醒了,高低能嘲笑個三天三夜?!?
謝楨月拿起被隨意丟在一邊的外套,給半閉著眼睛愣神的周明珣穿好,聞言抽空回了一句:“他說得確實不對?!?
宋巖第一個反應過來,吹了個口哨,跟鄒婉說:“這句話一定要錄清楚!”
周明珣把頭枕在謝楨月的肩膀上,聽到宋巖的聲音后睜開眼睛,在謝楨月看不到的位置給宋巖比了個中指。
靛青色的眼睛清明如水,哪里還有對著謝楨月時的半分朦朧?
宋巖后知后覺地舉起手,指著周明珣就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