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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兩顆心,在靠近。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只安靜而悠長地望著彼此的眼睛。
最先動的人是周明珣。
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珍之又重地向謝楨月靠近。
風中杜松的味道愈發濃烈,溫暖地裹著一點淡淡的茉莉花香,如同溫暖和煦的陽光,將人籠罩。
謝楨月單手往后,撐在臺階上,微微垂下眼睛,卻不閉上。
他想看著周明珣。
接第一個吻的時候,與唇上溫熱觸感同時傳來的,還有兩個人各自被眼鏡磕到鼻梁的痛感。
兩人一個被鼻托戳到眼角,一個被眼鏡框磕到山根,各自痛得皺著臉退開一點,然后又看著同樣青澀得手忙腳亂的對方笑起來。
謝楨月笑彎了眼,耳朵紅紅的,一路染到顴骨。
周明珣也望著他笑,然后伸手輕輕地把謝楨月的眼鏡摘了下來。
謝楨月任他動作:“摘下來看不清你。”
周明珣用指腹揉了揉他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那我們湊近點。”
在零點鐘聲從遙遠江岸傳來的時刻,他們在滿天燦爛的煙花下,去交換彼此新年的祝福,和一個綿纏的吻。
第36章 城市迷宮(上)
謝楨月下飛機的時候,a城剛剛結束一場小雨。
未干的水珠在廊橋的玻璃上滑動,留下類似飛行的痕跡。
算算時間,今年的臺風季總算是過去了。
還在轉盤前面等行李的時候,謝楨月就接到了程開盛的電話。
“時間掐得這么準?”
謝楨月在飛機上瞇了一會,補了個很沉的覺,甚至隱約間還做了一個夢,雖然醒來后已經不記得內容,卻非常肯定是一場美夢。
所以他現在心情不錯,接起電話后還能和程開盛說笑:“你的電話比行李到的還準時。”
程開盛在電話那頭笑他:“聽聲音狀態不錯,出差還順利嗎?”
“就那樣吧,常規聯絡罷了,不能指望有什么大喜事。”
說話間,謝楨月也終于看到了自己的行李:“寒暄的話就留到下次你請吃飯的時候說,現在是什么情況?”
見說到正題,程開盛先是嘆了一口氣:“晚上有個聚餐,產業園的潘主任組的局,不好不去。你今天才出差回來,本來不該喊你的,但高平那小子現在還在大溪地趕不回來。”
“我跟你去?需要這么隆重嗎。”
“我能去就不勞煩你了。”
“產業園那邊不是你一直在親自跟進?怎么這次你自己不去。”
謝楨月出到接機口,看到了徐助理在朝自己揮手。
程開盛有些別扭地說:“是因為我今天晚上要去港城吃飯。”
一聽他這樣說,謝楨月就明白了:“你的婚期終于要定下來了?”
程開盛感慨道:“還差一點,所以成敗在此一舉啊!”
要是高平聽到他這樣說,必然要回一句:“訂婚這么久才松口定婚期,這不叫在此一舉,應該叫鐵杵磨成針,堅持就是勝利。”
謝楨月拉開車門,坐到后排:“提前恭喜你和佳悅姐。”
“承你吉言了。”程開盛心里也著實不算十分有底,揭過這個話題,又聊回今天晚上的聚餐,“那今天晚上就辛苦你了。”
說完又叮囑道:“潘主任是個無酒不歡的,但好在不愛喝白的,他好熱鬧,晚上去的人似乎不少,說是新產業園開園在即,特意組的局。”
謝楨月坐穩后給自己滴了一次眼藥水,他做完近視手術后眼睛比從前要容易干澀一些,特別是在長途飛行之后:“明白,還要做什么嗎?”
程開盛道:“不用,我們的項目該落地也落地了,也沒什么可求的,去一趟也是賣他個面子,你看差不多了就隨便找個借口提前離席回去休息吧,你們不相熟,人那么多,他顧不上你的。”
謝楨月聞言,有些不以為然:“再看吧,他們這種人的局,沒那么好開溜。”
“也是……”程開盛按了按太陽穴,“那就辛苦你了,小師弟。”
謝楨月應承下來,掛斷了電話。
晚上出門前,謝楨月又滴了回眼藥水,再吃了個護肝片。
他想著不過是個尋常飯局,也懶得去系領帶,只把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然后隨手拿了件西服外套,就匆匆出了門。
也不知道為何,今天格外堵車不算,還一路紅燈,平時二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開了一個小時。
等服務員替謝楨月推開包廂門的時候,人已經來齊了,酒剛剛開好,談笑聲混著白蘭地的味道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