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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過來的謝楨月有些無奈,他看著屏幕那頭默默流淚的謝巧敏,回答道:“不會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謝巧敏聽了謝楨月的話,立馬開心起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你會騙我嗎,小正月?”
謝楨月搖頭:“不會。”
謝巧敏的眼淚停了:“那你大學畢業后就會回來是不是?”
關于這個問題,謝楨月依舊沒有怎么回答,只重復著說:“我會一直照顧你的,不會讓你找不到我,你放心。”
“真的嗎?”謝巧敏用毛茸茸的兔子玩偶給自己擦了擦眼淚,再把它們緊緊抱住。
“真的。”
謝楨月望著她,思緒有一瞬間發散開來,想起一些話語和叮囑,但最后他什么都沒有說,只告訴謝巧敏:“這就是我的人生,不會改變。”
等安撫完因為相似的兔子玩偶而情緒波動的謝巧敏,掛斷電話后,謝楨月才發現剛剛有一個周明珣的未接來電。
看了一眼宿舍里還在專心致志打游戲的舍友,謝楨月想了想,還是出到了陽臺上,才回撥了周明珣的電話。
“喂?”
“喂。”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打了個招呼,又都同時笑了一聲。
周明珣先一步開口,問道:“剛剛在打電話?”
“是,在和媽媽打電話。”謝楨月用手把耳機線理順,“前幾天閑下來,把那只兔子玩偶給她寄了過去,今天剛好收到。”
“阿姨喜歡嗎?”
“挺喜歡的。”
四下里靜悄悄的,可以把電話另一頭的點滴動靜都聽得分明。
謝楨月抬頭看了眼掛在天上的滿月,突然說:“你那里,現在是幾點?”
近來西倫敦的天氣一直有些陰沉,天低低地壓下來,帶著冬日的肅殺感,讓人覺得有些昏沉。
“英國現在是冬令時,要晚八個小時。”面對雨幕而坐的周明珣聞言看了眼手表,“現在是下午一點多。”
“天氣好嗎?”
“不太好。”
周明珣告訴謝楨月,他甚至專門和周時晏為此打了個賭,賭回國前還能不能看到一次太陽。
謝楨月聽了覺得有些好玩:“你是賭會還是不會?”
“我賭會。”周明珣把放在膝蓋上的報紙合起,放到桌面上,“不過現在看很可惜,我大概率是要輸了。”
畢竟從冬季圍獵結束到現在,從威爾士返回貝爾格萊維亞都走了一個來回,天空也依舊沒有放晴的跡象。
“輸了的話,你要給你哥哥什么?”
“我不會給他的,英國冬天的天氣總是很穩定,我干嘛要為這種必輸無疑的賭約賭一個大的?”
聽他這樣講,謝楨月有些無奈地笑起來:“那你為什么還要和他賭?”
窗外陰沉沉的,光線暗得發灰,不像正午,倒更像是臨近傍晚。
周明珣坐在喬治亞風的白色灰泥建筑里,同雨幕之間只隔著一扇寬大的落地玻璃:“誰知道呢,可能是太想見陽光了。”
然后又問謝楨月:“a城天氣還好嗎?”
謝楨月調出天氣預報看了眼:“好,未來幾天都有大太陽,只早晚還有些冷。”
“是晴天啊。”周明珣好像嘆了一口氣,喊了聲謝楨月的名字,說,“我不喜歡英國的冬天,想回a城了。”
謝楨月順著他的意思問他:“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還不確定。”這些日子周明珣一直待在接連不斷的陰雨天里,感覺自己就像塊機械運轉的發霉鐘表,“但是我想,我會盡快。”
謝楨月聞言一時間沒有說話,半晌,才說:“等你回來,我們見一面吧。”
周明珣一聽就笑了:“難道之前是不準備見我了嗎?”
謝楨月語塞:“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周明珣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有些低低的,帶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混鳴,“小樹?”
周明珣喊自己的小名喊得有些突然,謝楨月乍聽見時還沒反應,等回過神又覺得這并不算什么事。
他只定了定神,告訴周明珣:“我的意思是,等你回來后我有話想和你說。”
周明珣收起了和他玩笑的意思:“不能現在說嗎?”
謝楨月思來想去:“其實也可以,但是我覺得還是不要在電話里說比較好。”
周明珣追問:“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