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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央心里又擔心又難過,剎那間就淚盈雙眸,到最后連聲音都憋不住了,玉髓兒在一旁急急地問,“公,公子你這是怎么了?”
偏偏姬央只是一個勁兒地哭就是不說話,玉髓兒好說歹說才將姬央勸回了馬車上,回了云德公主府上。
到晚上沈度進門的時候,姬央眼睛上的紅腫都還沒完全消退。
姬央是沒料到沈度今夜會來的,她有些懊惱地用手摸了摸腫起的眼皮,“你怎么來了?”
沈度聽姬央的聲音還暗啞著就知道她哭得有多厲害了。盡管彼此做夫妻還沒幾日,但沈度已經知道姬央的性子,當初在漳水畔遇襲差點兒死了都沒哭,哪怕是在自己這里受了委屈,最多也不過紅紅眼圈,她不是個愛哭的性子。
“這是怎么了?”沈度在姬央的床邊坐下,將她摟入懷里,手掌在她的脊柱上來回摩挲以示安慰。
姬央摟住沈度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胸口,吸著他身上好聞的冷水香,“你知道我哭啦?”
“嗯。”沈度低頭在姬央的秀發上親了親。
“原來六郎對我并不是不管不問呢。”姬央甜滋滋地抬頭看向沈度。
得,這就是個給了三分顏色就會開染坊的主兒。“說吧,為什么哭?”
姬央嬌氣地道:“我想我母后了。”
(捉蟲)
☆、妄送命
沈度的手頓了頓, 早知道是這個原因, 他是肯定不會來看姬央的。
“你都多大個人了,還是在吃奶的小娃娃嗎?”沈度道:“為了這么點兒事兒就能哭一天?”
姬央聞言有些憤憤,沒想到沈度這樣不體貼人, 她那么難過的事情,在他看來卻是不值一提, 所以她直起身難得地反駁了沈度一回道:“首先, 你都這么大人了, 還不是一樣愛吃奶。其次,什么這么點兒事啊,我想我母后想得心都要碎了。”
沈度被姬央的“葷素不忌”給噎得干咳了一聲, 心知姬央是個孩子脾氣,并非是跟他調0情來著。“行,行,那公主娘娘想要做什么?再哭一天?”
姬央撅起嘴瞪著沈度,半晌才軟和下去, “我什么時候可以回洛陽看看啊?”
若是讓沈度來回答, 自然是:什么時候都不可以。不管他是因為何種原因娶的姬央,在他看來姬央既然已經冠上了他的姓, 就最好再也別跟蘇后有任何來往。
姬央等了半天也不見沈度回答,不由上前一步捉住他的衣裾道:“大嫂、五嫂她們都可以回娘家呢, 為什么我不可以?”
“她們我可管不著。你回一趟娘家可不是十天半個月的事兒,公主就舍得離開?”沈度道。
姬央嘟嘴道:“我舍不舍得有什么關系,反正也是幾日才能見上六郎一面。”
任何女人都是需要哄的, 簡單的幾句話就能打消許多后續的麻煩,沈度為了避免麻煩,并不介意對姬央說些肉麻的話,“即使再忙,可只要知道公主就在那里等我,也是莫大的安慰。”
“你少哄我,我就在你跟前呢,你都不會多看我一眼。”姬央覺得沈度的嘴巴肯定是吃了蜜才那么甜,雖然她的打算沒能成行,但卻也被沈度給暫時哄住了,因她實不愿違了沈度,而弄得夫妻不睦。
沈度低頭輕輕啄了啄姬央的臉蛋,“我這是為了你好,如今我不是你的夫君,而是你的侍衛,若是叫人看出端倪來,只會對你名聲不好。”
姬央撇嘴道:“我才不在乎呢。只要你知道我不是在跟別人那什么就行了。”姬央有些著急地抬起頭去親沈度的下巴。
沈度將姬央往后推了推,低聲哄她,“你乖,少不了你的,但今晚不行。”
姬央紅著臉不甘心地抓著沈度的衣襟,她都這樣主動了,這人居然無動于衷,饒是心寬如姬央也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在外頭另有相好的了?”
沈度松開姬央,沉默不語地看著姬央的眼睛。無聲的譴責和壓力逼得姬央節節倒退,開始自我反省、自我懷疑,自我定罪,都不用沈度解釋,她自己就慫了。
末了才聽沈度道:“別再哭了,仔細眼睛哭壞了就不美了,也不要胡思亂想,男人一忙就是在外面有了相好的了?你哪里學來的這些潑婦見識?”
姬央就好比沈度手里的面團,任他搓圓搓扁,毫無反手之力。他幾日不見蹤影,她不過問了一句,就成了潑婦。沈度要走,她也完全留不下。
次日公主府的丫頭小雙見姬央精神萎靡不由提議道:“公主要不要去園子里喂魚,昨日剛到了一批紅鯉,里面有一只跟胖娃娃似的。”
大冷天的看什么魚?姬央對紅鯉絲毫不感興趣,但是看周圍伺候她的人都戰戰兢兢的,也不忍心折騰她們,便站起身道:“那走吧,去看看。”
園子里靜悄悄的,前兩日大雪之后,又連續飄了幾天雪渣,陰冷得厲害,下人能躲懶的都在火爐邊上圍著,姬央此刻正需要幾分安靜,所以也不覺有異。
直到玉髓兒被人一掌擊在后頸上暈了過去,姬央才知道自己落入了獵人的陷阱。
“公主。”王曄上前一步笑看著姬央。
領路的小雙朝王曄福了福自退得遠遠兒地望風去了。
姬央在寂靜得只聞落雪簌簌聲的園子里往后退了兩步,身后是一竹亭,因冬天太冷,四周掛了厚厚的夾棉簾擋風。她穩了穩心神,繼而輕笑出聲,“小王將軍怎的在這里?”
姬央眼里的戒備根本瞞不過王曄,他又跨前一步道:“末將只是想親近親近公主,遠遠地見公主過來,就忍不住來了。”
姬央道:“那也不用打暈我的侍女吧。小王將軍莫要再上前了,否則我只好叫人了,到時候只怕將軍面子上不好過。”
王曄大笑出聲,“公主想叫誰?不如我替公主請來,看她會怎么說。”王曄轉而一笑,“公主是說云德公主么?指不定她還樂見其成呢,她服侍我父親,我若同公主成其好事,姑侄同侍我們父子豈非也是一樁佳話?”
姬央瞪大了眼睛,人之無恥居然可以到此等地步,她也算是開了眼了。
“來人吶!來人吶!”姬央突然尖叫起來,她原本以為王曄不敢做什么過分的事情的,卻哪知這人喪心病狂若此。
王曄站著不動,就由著姬央叫喚,等她不叫了這才笑道:“公主可聽見腳步聲了?沒有吧?你那些侍衛吃了蒙汗藥,沒有兩、三個時辰是醒不來的。至于這公主府,本就是我王家的。”
王曄繼續往前走著,已經將姬央逼入了死角,再進去就是亭內,棉簾擋住了一切,更為危險。
姬央強撐著冷靜道:“你想過這樣做的后果沒有?我父皇母后不會放過你的。”
王曄笑道:“那是公主還沒嘗過真男人的滋味兒。等你成了我的人,你就會知道你那侍衛根本算不得什么。到時候只怕公主自己都舍不得我了。”
姬央厭惡地看著獰笑的王曄,“什么我的侍衛?”她心里一驚,以為王曄是發現沈度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