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干的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里正看向王世安，王世安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們都知道李陶然的為人和能耐。

鄒師爺思索片刻，道：“按律，收留只需里正作保，在冊上記一筆即可。補(bǔ)助銀子發(fā)給本人也合規(guī)，自然更無妨礙。只是……”他看向嚴(yán)嬤嬤。

嚴(yán)嬤嬤又嘆了口氣，這次嘆得輕了些：“慈幼院里實(shí)在是……若能有個穩(wěn)妥去處，孩子自己又不愿去院里，我們也沒有硬逼的道理。只是李姑娘，你要想清楚，這可不是一年半載的事?！?

“我想清楚了?！崩钐杖淮鸬脹]有猶豫。

王月娥看著李陶然的側(cè)臉，日光從她身前照過來，打下的一道影子，把王月娥包裹其中。

徐里正咳了一聲：“既這么著，我看行。陶然丫頭是可靠的。師爺，嬤嬤，咱們就按收留的章程辦？”

鄒師爺捋須：“可。”

嚴(yán)嬤嬤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一點(diǎn)極淡的、近似松緩的神情：“那就這么定吧。孩子有個著落，總是好的?！?

事情竟就這么三言兩語敲定了?？斓米屚跏腊捕加X得有些恍惚。他這個村長好像沒起到什么作用。

幾人去村廟的側(cè)屋擬文書。

李陶然走到棺槨前，先鄭重地跪下，磕了三個頭。

“王奶奶，走好?！彼谛睦锬f：“月娥有我看顧著。”

……

從靈堂回去后，李陶然得了幾天安生日子，專心研究那張貨單。

里頭就沒一個認(rèn)得的。

也就先前用過的幾個稱得上熟悉。

狐貍最是清閑，成日里賴在李陶然身上。脖子上的項(xiàng)圈都變緊了點(diǎn)，她憋著笑給項(xiàng)圈退出一個孔位。

李陶然寫字時，狐貍會趴在她腿上一起認(rèn)字；她做飯時，狐貍黏在她腿邊；她睡覺時，狐貍把尾巴塞在她懷里……

李陶然和狐貍都樂在其中。

小黑想找主人撒撒嬌都插不進(jìn)去，接連幾日早就習(xí)慣了。木著臉吃飯，木著臉看家護(hù)院遛雞崽。

閑來無事，小黑喜歡趴在院門的門檻上眺望白茫茫的雪地。

小黑不懂什么冬天麥蓋三層被，來年枕著饅頭睡，它就覺著雪堆軟綿綿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天還是冷的，小黑趴久了，鼻頭都發(fā)涼。

它打了個哆嗦，抖抖身上的浮塵，剛要轉(zhuǎn)身進(jìn)屋取暖，余光瞟見遠(yuǎn)處黑壓壓一片正向小院的方向行來。

小黑一激靈，甚至有點(diǎn)激動，終于到它派上用場了！

“汪汪汪！汪汪！”

狗吠聲能輕易引起李陶然的注意。

狐貍跳到地上，走在她前面。

李陶然皺著眉頭，能來找她的小黑一般都認(rèn)得，象征性地叫喚兩聲算完。

那伙人到了院子外，沒有冒進(jìn)。

狐貍把小黑和李陶然通通擋在身后。

領(lǐng)頭的竟是王世安，恭恭敬敬地向裝備齊全的，穿著盔甲的官兵介紹李陶然。

“軍爺，她是我們村最熟悉山里狀況，李陶然?！?

這些官兵有的拿著弩，有的拿著狼筅。

狼筅是以毛竹為主體，頂部是鐵槍頭，竿身有柔韌的側(cè)枝。

李陶然之所以認(rèn)得，是因?yàn)槔钺揭擦粝逻^一把模樣奇怪的武器。

從沿海傳來的，原本是用來抵御身材矮小的倭寇。后來倭寇臣服，狼筅就被獵戶們拿來用了，能有效地阻擋野獸近身撲咬。

有條件的還可以在鐵槍頭上抹一層毒，一戳一個沒。

“一個小姑娘？”

“霍千戶有所不知，她常年行走于山間，打獵為生。”王世安趕忙解釋，還招手讓李陶然過來，“陶然，來。這位是霍千戶，向請你帶他們上山?！?

“霍千戶?！崩钐杖缓苁遣唤猓缴习l(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霍千戶儼然是有任務(wù)在身，略略掃了一眼狐貍，直言道：“雍州山里的一群狼流竄到此間，還請你帶我們上山，免得狼群下山為禍百姓?！?

話音落下，院門口一片寂靜。

王世安懵了。他真不知道是有狼，這群官兵火急火燎地找來，讓他找熟知山路的人做向?qū)А?

陶然這丫頭成不成啊，那可是一群狼啊。

狐貍擋在李陶然身前，尾巴微微壓低，棕色的眸子從王世安臉上掃過，又落回霍千戶身上，不動，也不出聲。

雍州和梁州相鄰，狼群流竄，首當(dāng)其沖的便是梁州諸山。冬日里，山里日子難過，狼群不會輕易挪窩，消耗太大。

極有可能是被什么東西驅(qū)趕過來的。

找不到吃的，若是餓極了，真有可能下山。

李陶然沉吟片刻，開口道：“軍爺容我問兩句——那群狼，大約多少數(shù)目？領(lǐng)頭的是公是母？到了梁州，可有傷過人畜？”

霍千戶見她穿著臃腫的厚夾襖，面色被凍得發(fā)紅，問話條理清晰，眼神清亮，并無懼色，心下先滿意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