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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滿意地瞇起眼,尾巴輕輕搖晃。
李陶然安心了點,可還有別的不解,“我怎么能分辨來人是好,是壞呢?”
狐貍轉身面朝山上揚了揚下巴。
“山上的鋪子里有答案?”
“嚶。”
“好,咱們待會就去瞧瞧。”
李陶然的說法大致沒問題。
這些貨品都是山海境里曾被狐貍打傷的異獸采集制作而成,凡人用了,異獸就會獲得功德。
獲得功德的異獸,傷勢好轉,承諾會幫忙看好山海境內各處的結界薄弱處。
在不久的將來,或許能大大減少狐貍的工時,不再需要常常在各個山脈中穿梭。
李陶然將那頁寫著“看人下菜碟”的紙仔細疊好收進懷里,又將桌上那些新奇物收到柜子里鎖起來。
狐貍輕盈地躍下椅子,用腦袋頂了頂她,率先朝后山走去。
路過爹娘的墓時,李陶然跪下來拜了三拜,才匆匆站起來。
一抬頭,狐貍正在前面靜靜地等著她。
山中的小路都是人走出來的,沒有修整過。
可李陶然走著,總覺得不似以前那般崎嶇。
樹木密密匝匝的,并不刺眼的陽光被遮蓋大半。林間浮動著淡淡的金色光靄。
那座她曾在里面做客過的簡陋木屋,竟已全然變了模樣。
屋頂換上了整齊的瓦片,檐角微微翹起。原本粗糙的木墻變成了磚墻,還開了一扇寬闊的窗。門楣上懸著一塊沒有題字的匾額。屋前原本雜亂的空地,如今鋪著大小勻稱的青石板,縫隙里探出茸茸青草。
“這……這是黃夫人黃公子的手筆?”李陶然又驚又喜。
狐貍已走到門邊,回頭“嚶”了一聲,催促她進去。
李陶然推開門。屋內比她想象中更敞亮。東墻立著一排頂到屋梁的木架,格子里空空如也,散發著新木的清香——這顯然是留給那些奇珍異貨的。
但最吸引她目光的,是屋子正中央。
那里擺著一張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長條形柜臺,木質深褐,表面磨得溫潤。而柜臺正上方,懸著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那銅鏡樣式簡單,鏡面卻異常清晰,光可鑒人。此刻,它正對著門口,卻照不出李陶然和狐貍的身影。
“這面鏡子……”李陶然話語未盡,立刻猜到鏡子的用途。
善惡一照盡可知。
自己算是鋪子的掌柜,照不出來……應該也正常吧。
黃夫人把這么多的貴重物品交給她,還真是放心啊。
萬一她是個不識好歹的惡人,卷了東西跑路可怎么好?
轉念一下,這不是派了個精怪監督嗎?
李陶然不禁暗喜,既要行監督之責,豈不是再無無辜離開的可能?
她周身洋溢著的愉悅甚至引起了在店門口的狐貍的注意。
就這么喜歡這房子?喜歡就好,他還特意命土地們去搜羅凡間各種時新鋪面的裝點,終歸是派上用場了。
“嚶嚶。”狐貍的心情也好起來,鋪面還沒有名字,正好讓李陶然自己取一個合心意的。
“在看什么?”李陶然走到狐貍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空蕩蕩的牌匾。
“我來題字?”
狐貍點點頭,大尾巴勾上李陶然的小腿。
她其實沒啥想法,這店本質上來說是黃夫人的,應該黃夫人來取名。
腿上的尾巴纏得緊了點。
李陶然神使鬼差地明白了狐貍的意思,非要她來題。
“好吧,讓我想想。”
她目前取過最滿意的一個名字是將軍,非常貼合大黃狗的形象。
其次是二黑,家里第二只黑色的家人,她自覺取得很好。
最不滿意的事小黑,這個名字有點太常見了,可是都叫了這么久,不好再改。
這間鋪子開在無名山深處……附近都是普通的花草樹木,沒什么可以參照的。
嗯……要不干脆就叫無名山貨得了。
在無名山里賣山貨。
李陶然越想越覺得合適,興致勃勃地向狐貍征求意見,“無名山貨怎么樣?朗朗上口,說起來也很特別。”
狐貍身形僵住,似是呆住了。
“不喜歡嗎?我覺得還行啊。”李陶然單手捏著下巴,準備再想一個時,狐貍快步從店里推出來個木梯子。
顯然是認同啊。
李陶然笑意盈盈地把梯子架在匾額下,再去柜臺處找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