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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能貿(mào)然開口說人話,還是再緩緩吧。
“嚶。”
“唉,你說了我也聽不懂。”李陶然直起身,拿起書桌上紙,臨時研了一點(diǎn)墨,“你用爪子寫給我看吧。”
白凈的手握著狐貍的黑爪子沾了墨水,爪下還墊了一張紙。
李陶然看他遲遲不下爪,貼心地問:“很復(fù)雜嗎?還是不能隨便告訴我名字?”
狐貍絞盡腦汁,就是回想不起來自己那三個字是怎么寫的。
山下的那塊有他名字的石碑他很久都沒去看過。
本來還猶豫著,抬眼瞧見李陶然期待的樣子。
狐貍咬咬牙,爪子在雪白的紙張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圓的圓、豎的豎的墨漬。
李陶然沉默了,但她不太想傷狐貍的心,“這是……你們精怪的字?”
狐貍怔住,隨即一本正經(jīng)地點(diǎn)點(diǎn)頭。
“怪不得我看不懂。”李陶然把那張慘不忍睹的紙收起來,“看來你還不會我們的字,改天我教教你吧。對了,你下次再要走,一定要和我說一聲,我不喜歡不告而別。”
“嚶。”
“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還有,小魚我很喜歡,謝謝你的禮物。”
狐貍不吭聲了,藏在紅色皮毛下的皮膚悄悄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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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山神(臉紅):她很喜歡
陶然:沒見過精怪寫字,收起來收起來
第27章 送上門的狐貍3 娘娘
炕上又有了狐貍的一席之地。
只不過李陶然睡慣了靠窗的一邊, 狐貍只能睡另外一邊。
這都是小事,當(dāng)務(wù)之急是陪著凡人好好休息……“大人?”
狐貍:……
他對這些小老頭小老太太的耐心,真的快要耗盡了。
來的土地是個矮小的婆婆。
狐貍小心地把尾巴從李陶然的懷中拔出來。
他一動彈,看似熟睡的人立刻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嚶。”
“要出去啊?早點(diǎn)回來。”
李陶然一只眼半睜開, 視線中模糊一片, 依稀能看見狐貍離她很近。
精怪也有自己的生活。
她很慷慨地放開暖呼呼毛茸茸的大尾巴, 一卷被子,翻了個身, 重新睡去。
狐貍……狐貍他突然不想出屋子了。
土地婆不疾不徐的聲音再次傳來, “大人——”
狐貍很想呲牙, 又顧及到身旁熟睡的人, 只得甩甩尾巴, 跳下炕, 把門擠開一條小縫鉆出去。
尾巴一頂, 門縫嚴(yán)絲合縫地合上, 透不進(jìn)一丁點(diǎn)兒冷風(fēng)。
土地婆小步跟在狐貍身后。
一直到院門口,狐貍才蹲下等著土地婆匯報。
和蹲坐的狐貍一般高的老太太,拱拱手,“大人, 那二位叫我給您帶句話。好好學(xué)做人,必要的時候還是認(rèn)點(diǎn)字的好。”
老太太說著, 從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屋里的是山神娘娘嗎?”
狐貍矜持地頷首。
“那二位問您,娘娘是不是用了羬羊脂,還分給了其他凡人?”
“嗯。”
狐貍還記得白日里被他嚇到的小姑娘。
“那就好那就好。您還記得先前被您打過那只乘黃嗎?”
“哪只?”
乘黃一族好奇心頗重,近幾年約莫是被打怕了,沒有逃出來的。
被打過的乘黃太多, 狐貍委實不曉得土地婆說的哪一只。
“咳咳,不重要。娘娘用的羬羊脂是被您打過的乘黃捉的羬羊,刮油脂的時候也參與其中。那乘黃身上被您打出來的積年舊傷,突然有愈合的趨勢。”
狐貍眉頭緊鎖。被他傷過的山海境的人人獸獸,傷痕基本是永久存在的,怎么能愈合?豈不是又要出來作亂?
“哎呦,您別急。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嗎。”土地婆往土里縮回一寸,“兩位大人說是乘黃幫了凡人,得了些微功德。那乘黃高興壞了,本來都在族地等死,眼下又能活,求著兩位大人問還有沒有要幫忙的。”
乘黃的壽數(shù)不可計算,除在異獸爭斗中死去的,能讓它們走向死亡的,唯有心存死志。
不想活的乘黃,會逐步衰老,在族地的樹下化作養(yǎng)分。
老乘黃死去,才會有乘黃崽子出生。而被山神重傷的乘黃,多是處于等死的狀態(tài)。
“兩位大人想了法子,免得那邊的異獸成天除了打架,就是想著往外跑。養(yǎng)養(yǎng)羊,種點(diǎn)奇珍異草,轉(zhuǎn)到咱們這邊來賣,還不用付工錢。這不也是給咱們減輕點(diǎn)負(fù)擔(dān)嗎?其余的都寫信里了,您拿給娘娘一塊兒看,要是娘娘樂意干,兩位大人那邊地都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