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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是你太嬌氣了。”
“這是什么話!”她被氣得坐了起來。
“如果你指望在這里得到縱容或溺愛,那就找錯地方了,波利尼亞克小姐。”西弗勒斯譏笑著輕輕嘆氣,聲音里帶著一種自我警告般的生硬,他將手指搭在莎樂美肩上,不由分說地按著她躺回去,又沒好氣地揮了揮魔杖,將床墊變得蓬松柔軟,如人所愿。
“別總想著教育我,我可不會像那些爛俗小說里寫的那樣因為你幫了一點小忙就對你言聽計從。”她噘著嘴,一臉滿不在乎的神態(tài)。
西弗勒斯被堵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半天才咬牙切齒地憋出一句,“你這張嘴真是……無賴……”
“或者您會喜歡我乖一點嗎~先生?勛爵?”
“我最不想從你嘴里聽到的詞匯。我想我現(xiàn)在需要讓你清楚地知道我完全不同于那些該死的老男人。”他下意識地湊到她耳邊,語氣依舊帶著責怪的狀態(tài)。
“那么,我該如何稱呼現(xiàn)在的您呢?”她離他更近。
“按照波利尼亞克小姐的喜好,無非是一些輕浮不實的東西代指。”他的譏誚被迫中斷,滿肚子的刻薄話語千回百轉成還不算久遠的回憶,里面有慟哭和吻的碎屑。于是習慣性地捧著她的臉將感官不斷加深,很難說清此刻是誰的嘴唇更甜蜜一點。
室內(nèi)終于安靜下來,直到過了很久,久到西弗勒斯以為莎樂美已然進入夢鄉(xiāng),于是手輕腳地離開臥室打算去書房或地窖待一晚。莎樂美追了上去,不依不饒地拽住他的袖口。西弗勒斯的后背不自在地僵住了,他很艱難地轉回身來,垂眼看著她——濕漉漉的睫毛、因疾病而泛紅的臉頰和有些失控的呼吸——他無法繼續(xù)刻意冷言冷語地對待她,沒有人可以做到這一點,“我去書房……就在隔壁,有事情就叫我。”
冷空氣讓莎樂美忍不住死死纏住西弗勒斯的腰,“把書拿回臥室看,我不要和你分開。”
隔著輕如蟬翼的綢緞,西弗勒斯能清楚地感受到莎樂美此刻微小的顫栗,她需要休息,她的體溫低得有些過分了,他立即為她施了一個保溫咒,手臂托著她的膝彎將她抱回床邊。
現(xiàn)在,他知道自己面臨著一個問題,他該怎么辦?繼續(xù)留在這里陪她嗎?還是再找個借口離開?目光交匯時,莎樂美眼中的光芒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跳躍,映照出那片深不見底的潭水之下正有何等洶涌的暗流在奔馳,滋養(yǎng)著他腳步的根系。此刻,他的小罌粟蜷縮在屬于他的如此私密的空間,金色的發(fā)絲鋪散在深色的枕頭上,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對比。她為什么會看起來如此脆弱無依呢……西弗勒斯近乎認命般地給自己搬來一把扶手椅,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個忠誠而又別扭的哨兵。
可莎樂美尤不滿意,她將自己的手塞進西弗勒斯手里,指甲在他掌心中輕輕撓著。
“你還有力氣撓人了?”西弗勒斯用另一只手敲了敲莎樂美的額頭,將她的掌心翻過來,再一根接一根抓住她的手指,輕輕揉捏著她的指節(jié)。他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彎起嘴角,“還想要什么?”
“過來陪我躺著。”莎樂美把被子拉高了一些,只剩下鼻尖和一雙眼睛還露在外面,忽閃忽閃地眨著。
西弗勒斯看似陰沉地瞪著莎樂美,實則不過是短暫地猶豫了五秒鐘便順了她的意思掀開被子另一角,帶著義般的姿態(tài)躺下,在那張狹小的床上與她盡量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這是不合規(guī)矩的,我們明明已經(jīng)分手了。”他對著天花板,聲音干澀地陳述。
“有什么關系?教授只是在照顧病人而已。”莎樂美得意地瞇起眼睛,強詞奪理。
“那也沒有躺在一張床上的道理。”這話說得更加底氣不足。
“可是我們都想彼此躺在這里。”她挪進了一些,手指去找他的手指。
“……那也是因為你現(xiàn)在神志不清了。等你休息好了、恢復理智,一定會后悔這樣做。何況我不應該趁著你生病這樣對待你。這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多大義凜然啊斯內(nèi)普教授,但是說些話之前還是先把手從我腰上挪下來比較好吧?”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時已經(jīng)摟住了莎樂美的腰,這該死的肌肉記憶。只能迅速抽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耳根處泛起一片可疑的紅暈,“這是個意外。”
“抱回來!”她立刻不滿地小聲嚷嚷。
“不許任性。”西弗勒斯擺出一副咬牙切齒地嚇唬人的樣子,卻被莎樂美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他又一次敗下陣來,索性連掩飾都懶得做了,伸手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胸前,“只是為了給你取暖。”可他偷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