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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伯司德先生是在害蟲咨詢委員會做主管?!彼拷Z幾句,在外人看來只是給他一個安慰性的擁抱,“你們這些邊緣部門的基層官員不過是一群跪著要飯的,講話要小心一點,不然哪天出了什么意外的話,職位會很快就有人頂替掉~”
伯司德簡直跟吞了蒼蠅一樣臉色發青,不說話了。
他們轉身離開,伯斯德手中的杯子恰好碎裂,玻璃鋒銳的碎片割傷了他的臉,涌動出汩汩殷紅。
西弗勒斯立刻看了她一眼,神情不算是責怪也談不上贊賞,也許是一種隱隱帶著縱容的提醒。“你真該收斂點?!彼⒉豢刹斓貒@氣,將她往大廳中較為安靜的一側引。
“說得好像我不是在替你出氣一樣。”莎樂美哼了一聲,不滿地放開了挽住他手臂的手,并且在西弗勒斯想要再次牽住她的時候將他的手腕拍開了。
“我可以自己處理這種人。你不需要——”
“我知道,”她打斷他,“但我想這么做。我絕不允許別人說你的壞話?!?
“幼稚?!蔽鞲ダ账棺龃嗽u價。
“毫無反駁空間的那種?”
“是的?!彼f。他的嘴角正不可抑制地翹起。
整點報時的鐘聲敲響后,大廳正前方一陣光影流動,散落的光球聚攏成一束,照亮了金斯萊的臉。人們安靜下來。他清了清喉嚨,打開手中的金邊卷軸,“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我們不僅為了紀念戰爭的終結,也為了表彰在黑暗歲月中——付出巨大犧牲與貢獻的人。”
莎樂美又看了芬利一眼,對方在鼓掌的時刻輕輕點了點頭。她湊到西弗勒斯耳邊,嘀咕了一句:東西送到了。
果然,那個愚蠢的表彰儀式剛剛進行到一半,駐扎在棕櫚林的特別調查員中的一個便闖進大廳,鬼鬼祟祟地走到現任法律執行司司長瑪法利亞身邊呈上他們于今早截獲的一大捆信件,寄信人那一欄信息是空置的,地點是“蒙帕納斯公墓”,收件信息處用蝶豆花色的火漆印下了茛苕紋。
司長先生本對調查員們長久以來的一無所獲格外不耐煩,終于看到了實質性收獲的他一把奪過那些紙頁迫不期待地拆開閱讀,猝不及防地發出一陣驚呼。這引來了周圍人探究的目光,那些可怖的照片很快就傳播開,尖叫與好奇的催促聲如同漣漪一般交織在一起,迅速蕩漾開。他們看著或回味著照片中那些人物的模糊面孔、那些被拍下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場景,與他們茶余飯后用以消遣的法國新聞有某種莫名的聯系。
聽眾們的喧嘩不免影響到臺上的金斯萊,他收斂起笑容,將歉意的目光投向了正準備接受梅林爵士團二級勛章的麥格教授、宣布今天的活動需要暫停片刻并示意秘書將那些引起騷動的小紙片收集好交給他。
他仔細看了它們,面色更黑了,目不轉睛地盯著瑪法利亞問他獲取信件的渠道。出于靈敏的政治嗅覺,他很清楚這些信件的曝光意味著什么,但他沒有去看西弗勒斯或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瑪法利亞聳聳肩,故作輕松地、帶著防備性地笑了笑,一口咬定自己不清楚,也許是貓頭鷹迷路了暈暈乎乎地將這些信件隨便丟在了地上又恰好被自己的部下們撿到;又或者只是寄信人想要銷毀什么——總之不能說是在某個身份敏感的法國人的私宅外面攔截了一封自法國來的信件,這不好聽且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糾紛。
“我有必要打斷一下,不好意思。我知道是誰的手筆。”莎樂美的聲音又一次飄飄悠悠地響起,她看向國際魔法合作司的官員,“珍妮芙女士,請問您今晨是否收到了我國官員的密函?”
珍妮芙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茲事體大,她傾向于親自向部長匯報。
金斯萊深吸一口氣,在表面上恢復了那種溫和的寬厚笑容向在場的賓客們致意,緩慢,擲地有聲,“各位,我想我們首先務必處理好這些突發狀況。但請耐心,今天的活動仍舊繼續。”他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珍妮芙跟了上去。
“沙克爾先生,我國魔法部會在巴黎時間22點公開本條新聞?!?
“感謝貴方提醒?!苯鹚谷R終于看向莎樂美,顯示出沉穩的冷靜。他從余光中留意到此刻瑪法利亞正、奧哈拉正和伯斯德家的人站在一起,奧拉哈的雙腿輕微顫抖著。于是他又補充了一句,“讓傲羅們保證大家別急著離開,瑪法利亞?”